他缄默不语是因为知晓林噙霜定是想要出气,毕竟之前她受了苦,她愿意玩就让她玩就好了。
但他却不能任由旁人对其谩骂诋毁。
王太师和勇毅侯府确实有点地位,但那也得主事人还在才行。
大宋素来优待士大夫、厚待勋贵,可再优待,从来不包括敢对天子不敬,在他面前撒泼打滚。
今日便是王太师和勇毅侯亲至,在他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,况且王若弗和盛老太太算哪个排面上的人。
眼看盛老太太要口出狂言,他终于开口,“你说的没错,这里是盛府,你们的家事,朕本不想过问,但如今霜儿是朕的人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一个“朕”字,轻却让空气骤然凝固。
老太太浑身一僵,所有的怒气瞬间被戳破。
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,头皮发麻,手脚冰凉。
“官家……臣妇眼拙,不知圣驾亲临,方才失仪狂言,罪该万死,求皇上恕罪!”
老太太声音发颤,双腿一软,当场跌跪在地,面色好似见到了鬼一般苍白惊恐。
她终于明白林噙霜是哪里来的底气。
华兰、长柏脸色惨白,慌忙跟着跪下。
王若弗和如兰也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整个人都吓傻了,挣扎的动作都不敢在做了。
天爷啊,她王若弗方才竟然敢指着官家的鼻子骂!她完蛋了!
一院子人,哗啦啦跪了一片。
方才还理直气壮、气势逼人的盛家上下,此刻只剩惶恐与敬畏。
赵祯神色淡漠,看都未再看跪地的众人一眼,只轻轻侧头,看向林噙霜,语气瞬间平和下来:“霜儿,去接墨兰。”
林噙霜微扫了一眼在场众人,从前身坐高台之人膝盖也不过和她一样软,只觉得没意思得紧,应了一声,转身便向林栖阁走去。
步履从容,裙摆轻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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