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噙霜,喉间发紧,半晌才哑声开口。
“霜儿……这些日子,你可有受什么委屈?我与大娘子大吵一架,翻遍了扬州城的牙行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他一想到她是被王若弗发卖,心就揪得发疼,再想起她方才那句亲昵的“六哥”,更是又痛又慌。
林噙霜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,顷刻间便蒙上一层水光,模样柔弱又可怜。
她缓步上前,立在一步之外,声音带着委屈与凄楚。
“竑郎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?被当成货物一般发卖,我和我的孩子跪在地上求大娘子,那样可怜。”
她说着连身子都在颤抖,捂住心口哽咽着。
她抬眸,泪光盈盈望着他,眼睛里满是后怕和惶恐。
“我一个弱女子,被牙婆强行带走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若不是六哥路过,恰好将我救下,我此刻……早已被卖到偏远之地,生生受死了。”
盛纮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虽知是王若弗所为,可亲耳从林噙霜口中听来这般遭遇,依旧心疼又愤怒,双拳不自觉攥紧。
“那毒妇……我定不会饶她!”
林噙霜轻轻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面上却依旧柔弱:“事到如今,饶与不饶,都无用了。我再也回不去盛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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