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从权,无妨的。”
林噙霜听他这般说,若再推拒倒显得十分矫情,心下一横,轻轻将手放入他掌心。
他掌心温热,她略带不自然地轻颤了一下。
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,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,轻轻将她带上马车。
马车尚未行驶,车厢内只他们两人,密闭的空间让林噙霜更加不自在。
她全身都透露着拘谨,只端端正正坐着,垂着眼帘,一副温顺安分的模样。
可眼角余光,却始终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身上。
她在打量,在判断,在心底细细盘算。
男人似乎对她的目光毫无所觉,反而抬手打开马车内壁的小柜子,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盒。
他将瓷盒打开,里面是质地清润的药膏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。
“你手腕上的伤,上药才好得快。”
他目光自然落在她手腕上那数道泛红勒痕上。
林噙霜心头一紧,若是盛紘这般待她,她早顺势软倒在人怀里,示弱卖乖。
可对着眼前这位身份不明、心思难测的贵人,她反倒多了几分谨慎。
她没有立刻伸手,只垂着眼,声线轻软,带着几分局促:“不碍事的,一点小伤,不敢劳烦贵人。”
嘴上推辞,眼底却微微泛红,一副强撑体面的模样。
这是她最拿手的模样,懂事、隐忍、又惹人疼。
尚未摸清对方路数,林噙霜也只有选择最稳妥的姿态。
男人却没理会她的推辞,只轻轻朝她伸了伸手,掌心摊开,温和却不容拒绝:“伸手。”
他语气不重,却莫名带着强势,也让林噙霜瞬间察觉出来,这人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。
她迟疑片刻,终是将受伤的手腕,缓缓递到他面前。
肌肤相触的那一瞬,她清晰看见他眸色微深。
而她自己轻轻吸了口气,好似也不受控地,轻轻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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