涕,他必也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。
他攥紧了拳头,脊背微弯,面上没有什么大表情,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力感,他是帝王,但却留不住自己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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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能红着眼,轻声说一句:“皇后,节哀。”
但这四个字,落在皇后耳中,却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纯妃听得这话,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,指尖掐进掌心。
皇后缓缓垂下眼帘,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永琏的手背上。
原来,他的心痛,也不过如此。
一句节哀,便轻飘飘地盖过了永琏短暂的一生,盖过了她这几日的肝肠寸断。
她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,像坠入了万丈冰渊,再也暖不回来了。
她轻轻将永琏的手放进被窝,替他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然后,她慢慢站起身,朝着皇上福了福身,礼数周全,却疏离得像隔着万水千山。
“臣妾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皇上心系天下,臣妾不敢奢求太多。只是臣妾想陪着永琏,至少让他知道臣妾很爱他。”
你父亲不在意你没关系,母亲很爱你。她在心里补全这句话。
纯妃扶住她,喉头哽咽,却只能压低声音劝慰: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皇上眼帘微阖,他何尝不知皇后心中怨怼,可他自问,身为帝王、身为夫君,从未有半分对不住她。
她的心结,是自己纵有万里江山、无上权柄,也无从开解。
他却不知皇后的心结正是来自于此,他们之间并不能如同从前那般感同身受。
或许,他从来也不曾和皇后感同身受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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