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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来了(1/2)

    “听着。”水三娘声音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现在立刻下令:第一,让沿岸所有住户两日内搬去城北高地,衙门派人协助;

    第二,组织人手加固河堤,备好沙袋和木筏;

    第三,通知各乡绅捐粮,在高地设临时安置点。”

    林县令眼神空洞地一点头,起身就往外走,声音洪亮地喊:“传我命令!沿河住户即刻搬迁,所有衙役、差人全部出动,谁敢怠慢,以抗命论处!”

    不知情的衙役虽然对县令的话感到有些奇怪,但也不敢违抗,瞬间忙作一团。

    有的去敲锣通知百姓,有的去库房搬沙袋,原本死气沉沉的县衙,竟因这道命令变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水三娘看着这一幕,才终于松了口气,转头对肩头的润玉轻声道:“总算没白费功夫,接下来,就看他们能不能赶在洪水前搬完了。”

    县衙人手本就少,她自然没闲着,转身也加入了劝搬的队伍中去。

    可搬家对平民百姓来说,哪是件容易事?

    坛坛罐罐、粮米布匹,都是攒了半辈的家当,搬起来费时又费力。

    虽有县令告示压着,有听劝惜命的人家,当即咬着牙捆行李、搬粮缸;

    但总有些人家不肯动,他们整日为了三餐奔波,瞧着天上晴好的日头,只觉得这又是官府和外人折腾出来的虚头。

    水三娘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不远处洗菜的妇人、追着蝴蝶跑的孩童:“先从河边住户劝起。”

    她刚走到一户院门前,就见一个老汉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。

    水三娘上前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。

    “老伯,您家离河边这么近,这几日可得多留意,最好把贵重东西收拾好往高处挪挪。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老汉就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打断:“又是来骗钱的吧?前几日也有个道士说要发水,骗走我两文香火钱!你们这些人,就会拿天灾说事!”

    水三娘被噎了一下,正要再劝,润玉却轻轻扯了扯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水三娘只好对老汉说:“您家后院是不是有口井?您好生看看,水位是不是在慢慢上升。若我没说错,您就赶紧带上家人搬走。”

    老汉愣了愣,打量着水三娘认真的模样,终是没再赶人,只嘟囔了句:“行,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编出什么花样。”

    离开老汉家,水三娘忍不住叹气:“这才第一户就这么难,咱们要劝到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说着眼珠子一转,想出个好主意,“他们要是那么舍不得房子,我干脆将他们房子毁了算了,我看他们走不走?”

    润玉哭笑不得,“我们是来救人的,若是有人不听劝,也不必强行救助,各人自有缘法,我们问心无愧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我还真是昏了头了。”水三娘拍拍额头。

    润玉也没显露出焦躁,只道:“能劝一户是一户。先去通知河岸边的人家,再让衙役们找些结实的木板、绳索,万一洪水来得快,也能多些应对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水三娘也不敢耽搁,挨家挨户拍门说情况。

    有人半信半疑地探头问细节,有人隔着门板就骂“胡扯”。

    直到日头西斜,才算劝动两三户心思动摇的人家,终是咬了牙,开始捆行李、搬粮缸,往城北高地挪。

    县衙那边虽在忙着加固河堤,可城里多数人家瞧着天候,心里仍犯嘀咕。

    当晚依旧月明星稀,夜风里连点潮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没走的人聚在巷口议论,看着往山上搬的人家背影,忍不住嗤笑:“我就说嘛,哪来的洪水?我看他们是白白折腾一场!”

    更有那心思不正的,盯着空下来的院落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搬家哪能把东西搬空?锅碗瓢盆、布匹粮食,总有落下的。

    几个人凑在暗处嘀咕,准备等夜深了就去“捡些漏”,都没把防洪当成一回事。

    只是这侥幸心思没撑到第二晚。

    入夜没多久,天边突然滚来乌云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。

    不过半个时辰,就成了倾盆暴雨,砸得屋顶瓦片噼啪响,街巷里很快积起了水。

    润玉蜷缩在水三娘肩头,身子绷得紧紧的,一双金瞳望着被暴雨吞没的文武县,声音冷冽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暴雨越下越急,街巷里的积水顺着地势往低处涌,不过一个时辰,就漫到了脚踝的高度。

    水三娘站在高地的土坡上,远处沿水的房屋渐渐被雨幕模糊。

    她看着青色的帘幕外隔绝的雨水和狂风,皱眉道:“这雨也太急了,也不知道河堤撑不撑得住?”

    润玉从她肩头抬起头,穿透雨帘望向河面,声音发紧: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就见远处的河堤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闪电,耳边仿佛能听到河堤苦苦支撑的呻吟声。

    暴雨下了整整一夜,第二日清晨非但没停,反而更猛了。

    堤坝彻底垮了,浑浊的洪水裹着断木、碎石,像巨兽的獠牙般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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