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投向了场中央,那里,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身影,正随着月光一同静立,场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月圆之夜,紫禁之巅。
风似乎都停了,只有两道挺拔的身影对峙着。
西门吹雪白衣胜雪,眉宇间竟带着几分罕见的舒展,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,连周身的寒气都淡了几分。
叶孤城也是一袭白衣,风过处衣袂翩跹,竟衬得他似要随风而起,飘向九霄去。
总带着疏离眸光落西门吹雪身上,此刻也带着一丝笑意和专注。
“你的剑。”西门吹雪先开了口,声音清越如冰碎,却没有往日那般拒人千里。
叶孤城抬手,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,仿佛有一道虹光凝在刃上。
“剑在,人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。
西门吹雪低头,指尖轻抚过剑鞘,那是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,却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。
“我的剑,只为值得的对手出鞘。”他抬眼时,眸中已燃起战意,却不是杀意,更像棋逢对手的炽热。
叶孤城笑了笑,那笑容极淡,却足以让暗中观察的人惊掉下巴。“很好。”
话音未落,两道身影已动。
快!快到让人看不清招式,只能看到两道白色残影在月光下交织、碰撞。
叶孤城的“天外飞仙”起势时,仿佛有仙人踏月而来,剑势空灵缥缈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,每一剑都像是从九天之外劈落,角度刁钻得让人窒息。
西门吹雪的剑却截然相反,没有花哨,只有快、准、稳。他的剑仿佛与风融为一体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开攻势,又在毫厘之间递出致命一击。
时而如平地起惊雷,剑势刚猛无俦;时而如细水漫无声,剑招绵密如网。
两道剑光绞缠、分离,再绞缠,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,伴随着金铁交鸣的锐响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围观的众人早已屏住呼吸,手心全是冷汗,心提到了嗓子眼,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。
谁也不敢眨眼,生怕错过了这惊世骇俗的瞬间。
两道剑尖相距不过寸许,却再难寸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炷香,或许只是一刹那,两道身影骤然分开,各自立于原地。
剑光敛尽,两人相隔丈许,衣上清风未散。
没有人受伤,没有血。
西门吹雪望着叶孤城,眸中是早已褪去凛冽的平和,像冬日暖阳融了残雪,只剩澄澈的清亮。
叶孤城迎上他的视线,唇角那抹淡笑清晰了几分。他读得懂那眼神里的话,那是与自己相似的、越过旧藩篱后的开阔。
无需言语,两股视线中的默契交织,像两滴落进静水的雨,漾开同频的涟漪。
这一眼,没有剑拔弩张的冷硬,只有两个早已破境的人,在彼此眼中看见同一片更高的天空。
是两个走过各自迷途的人,终于在巅峰相遇的必然。
全场寂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,那声音里有震惊,有释然,有赞叹……
平手!这惊世一战,竟是平手!
苦瓜大师抚着胡须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缓缓点头:“平手,这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陆小凤也松了口气,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,跟着笑道:“大师说得是,少了谁,这江湖都要寂寞几分。”
他打从心底里不愿看到这两人有任何损伤,此刻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。
花满楼静静地站在一旁,虽然看不见,但空气中残留的剑意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他微微侧头,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。早在比剑前,他就察觉到西门吹雪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、更纯粹的剑心,显然是又精进了一层。
而此刻,叶孤城身上的气息也变了,少了几分孤高决绝,多了几分通透平和。
看一场这样的比剑,他还是很乐意的。
上官飞燕倚在廊柱边,美眸流转,脸上不见丝毫意外。
她早就知道,西门吹雪早已不是那个只为杀戮而活的剑神,而叶孤城经历了这许多,心境也早已不同。
这两个站在剑道巅峰的人,果然是惺惺相惜,倒真是得上天厚爱。
经此一战后,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名字,怕不是要在江湖上彻底成了不可撼动的传说。
不远处的阁楼里,皇帝凭栏而立,脸上满是兴奋,连连击掌:“好!好一个叶孤城!好一个西门吹雪!能亲眼得见这般比剑,朕此生无憾了!”
一旁的魏子云听得嘴角抽了抽,满脸无奈。摊上这么个身在朝堂、心向江湖的皇帝,他这个禁军统领当得是真挺累的。
皇帝转头看向一旁的宫九,兴致勃勃地问:“九弟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