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合格的馆员把书放回书架。然后我站起来,收拾碗筷。
“星回,今天该你洗碗。”
“凭什么?!昨天也是我洗的!”
“昨天你打碎了一个盘子,所以今天继续。”
“那是不小心的!”
“不小心也要负责任。”
沧溟听着我们拌嘴,嘴角微微上扬。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,那层薄薄的倦意似乎淡了一些。
但我知道,它不会消失。
就像那个脉动不会消失一样。
我洗完碗,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管理员日志——沧溟的手记,星回的观测记录,和我自己的笔记,全都装订在一起,厚厚的一本。我翻到最新的一页,提笔写下:
“沧溟回归第三天。脉动频率增加,周期趋于稳定。初步判断:某种周期性现象,可能与图书馆深层协议有关。星回无法观测,说明信号源层级高于观测者协议。推测一:信号源为图书馆建造者。推测二:信号源为宇宙规律的自发显化。推测三——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第三个推测在我脑海里盘旋,像一只不肯落下的乌鸦。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写了下来:
“推测三:信号源为某个正在苏醒的、与图书馆同级的存在。它在寻找管理员。”
写完这行字,我把日志合上,锁进抽屉。
窗外,星回又在屋顶上跑来跑去,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沧溟大概在客厅里煮茶,茶叶的清香已经飘到了我的鼻尖。
脉动又来了。
咚。
这一次,我仔细感知着它的节奏。不是心跳的频率,不是钟摆的规律,而是更接近某种——语言。
它在说什么?
我听不懂。
但我有种感觉,用不了多久,我就能听懂了。
到那时,平静的假象就会被撕碎。
而我必须在那之前,做好准备。
我打开门,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沧溟听见我的脚步声,微微侧头:“想明白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诚实地回答,“但想不想明白都一样。”
“一样什么?”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与其害怕,不如煮粥。”
沧溟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。那笑声不大,却是这些天来最真实的一次。
“你比你妈强。”他说。
“妈怎么了?”
“她遇到事情会先把所有可能的后果想一遍,然后崩溃,然后再爬起来。”沧溟抿了口茶,“你不会崩溃。”
“因为崩溃完了还得煮粥。”我说,“多麻烦。”
茶香在空气中弥漫,脉动在意识深处震颤。屋顶上星回在喊“姐你看这个虫子好大”,客厅里沧溟在笑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一地。
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一切。
如果守护需要牺牲人性,那我不干。
如果守护需要成为神,那我也不干。
我端起茶杯,对着虚空中的脉动轻轻碰了碰杯。
“别催了,”我低声说,“该来的来,该煮的粥煮。不管你是谁,想找我说话,就排队。”
脉动顿了一瞬。
然后恢复了节奏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它的频率似乎放慢了那么一点点。
像是在等我。
hai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