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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人话。”沧阳说。
“人话是:这颗泪晶里存着一段信息,这段信息被设计成只有在‘特定条件’下才能被解码。沧溟苏醒是第一个条件,七天是第二个条件,第三个条件——”
收集者看向小禧。
小禧的手指上,锈铁戒指在微微发光。
“第三个条件是这枚戒指的靠近。”收集者说,“泪晶的信号需要戒指的波纹频率来调谐,就像收音机需要调到一个特定的频率才能收到清晰的广播。”
“你意思是,”沧曦的声音很轻,“这枚泪晶一直在等姐姐靠近?”
“更准确地说,它一直在等这枚戒指和沧溟同时出现在泪晶的感应范围内。”收集者推了推他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,“这枚泪晶不是遗物,是信件。收件人不是沧溟,是持有这枚戒指的人。”
小禧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。
两圈锈铁纹路在缓慢旋转。一圈快,一圈慢。当两圈纹路重叠的瞬间,她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。不是沧溟的声音,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初代圣女的声音。
“解码吧。”小禧说。
三、观测者零号
收集者用了三个小时解码。
义眼的运算核心在第二个小时就过热了,他用冰袋敷着继续跑;第三个小时换了三个冰袋;第三个小时五十七分,解码完成。投影仪投射出的不是图像,而是一段多维数据流——在二维屏幕上呈现为无数层重叠的半透明影像,需要眯着眼睛、调整视线角度才能分辨出层次。
小禧眯着眼睛看了三十秒。
“调出声音层。”她说。
声音层被提取出来的瞬间,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五度。不是空调的问题,是声音本身携带的终焉波纹在影响环境。那个声音很轻,轻到像一个人在你耳边用最微弱的气息说话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。
“我是观测者零号。”
不是初代圣女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人的——不,不是人。是某种存在的意念被翻译成人类语言后,强行塞进声带振动产生的机械音。没有情感,没有语调起伏,每一个字的音高、音强、音长都完全一致,像一台机器在读说明书。
“我的权限级别:农场主议会·终身观测员。”
“我的任务编号:OBS-00。”
“我的监控对象:编号XK-0327实验域,代号‘终焉’。”
“我的观测时长:四十六亿年。”
沧阳的嘴张开了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投影仪里浮现出的那个“存在”。它不是人形,不是任何已知的几何形状,它更像是一个“概念”被视觉化后的产物——你能看到它,但你无法描述它的形状,因为你的大脑拒绝为它分配任何已知的图形模组。
小禧能看到的,只有一层透明的、不断波动的“边界”。边界内是绝对的黑暗,边界外是绝对的空白,而边界本身在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同时向外扩张和向内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沧曦的嘴唇在发抖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农场主议会。”收集者的声音比他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,“我在终焉之壁的深层数据流里见过这个词,但我以为那是传说。初代守护者之间流传过一个说法——终焉之壁不是自然形成的,它是有‘主人’的。那些主人被称为‘农场主’,而我们所在的整个宇宙,只是他们的……实验田。”
投影里的声音继续。
“四十六亿年的观测中,编号XK-0327实验域共产生智慧文明十七次,文明平均存续时长两亿三千万年。第十七次文明——人类文明——表现出异常特征:个体编号XK-0327-CYM(代号‘沧溟’)的终焉波纹频率,超出了本实验域的基准值上限。”
“根据农场主议会第号决议,个体编号XK-0327-CYM应被回收为标本。回收方式:终止其存在,将其终焉之核永久封存于议会标本库。”
小禧的手攥紧了。
“初代圣女介入了。”小禧说。不是疑问句。
投影里的画面变换。
初代圣女出现在影像中——不是残影,是真实的、活着的初代圣女。她跪在那个“边界”面前,额头贴着地面,双手摊开,掌心向上。不是臣服的姿态,是献祭的姿态。
“观测者零号,”她的声音从影像中传来,和现实中小禧听过的所有声音都不一样。那不是战斗时的嘶吼,不是祈祷时的低语,而是一个人在面对超出自己理解的存在时,依然选择站着——不,跪着——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时的那种平静。
“我愿意成为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