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说,你明知道每一次保护都会失败,明知道每一次尝试都会被抹去,明知道那些被你救下的人在下一次轮回中根本不会记得你,你为什么还要做?疯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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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,也许吧。但疯子的爱也是爱。”
我的眼泪在这一刻涌了出来。不是一滴一滴地流,而是一股一股地涌,像决堤的洪水,像冲破牢笼的野兽,像那些被我压抑了太久、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、不能在父亲的日记面前崩溃的眼泪。它们顺着我的脸颊滑到下巴,然后滴在黑暗中,滴在那些还在从戒指中涌出的光点上,激起一圈圈细小的、像涟漪一样的波纹。
疯子的爱也是爱。
他不知道那些爱会留给谁,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,不知道那个人在收到这些光点时会不会流泪。他只是将那些爱一颗一颗地藏起来,藏在废墟中,藏在珊瑚里,藏在那些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角落。不是因为他需要回报,而是因为他相信——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值得被留下的。
第25次轮回的惑心者。那个从初代理性之主的意识中分裂出来的、拥有独立思想但又永远无法摆脱其创造者影响的影子。它说沧溟疯了,但它还是选择帮他。不是因为相信他会成功,而是因为——它也想疯一次。
“我封印它的时候,它在笑。”沧溟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轻到像一个人在说一件他不敢大声说的事。“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而是一种更像是在说‘我终于自由了’的笑。它不是被我封印的,它是自己选择被封印的。因为在封印里,它不会被我父亲找到,不会被清除,不会消失。它可以在那块水晶中永远沉睡,做一个很长的、没有噩梦的梦。”
我看到了那块水晶。不大,小到可以被双手捧住,小到像一颗心脏,小到像一个婴儿的拳头。它的颜色是透明的——不是那种“什么都没有”的透明,而是一种有内容的、像是凝固了的时间一样的透明。水晶的深处有一个模糊的、蜷缩着的影子。不是人形,不是兽形,而是一种更像是在“微笑”的、像一个人在做了一个好梦时嘴角会微微上扬的那种形状。
惑心者在笑。
在封印中,在沉睡中,在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中,它还在笑。因为它终于自由了。不是身体上的自由,不是意识上的自由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像是一个被绑在轨道上的行星终于脱离了引力、可以在无限的虚空中自由飘浮的那种自由。
———
第31次轮回。
“理性问我为什么不放弃。”
沧溟的声音在这一段变得很沉,沉到像一块被扔进深水中的石头,沉到像一个人在葬礼上致悼词时的声音。
“他说,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。第17次,你种愤怒。第19次,你种悲伤。第21次,你种恐惧。第23次,你种希望。哪一次成功了?哪一次不是在下一次轮回中被抹得干干净净?你为什么不放弃?”
“我说,因为放弃比坚持更痛。”
沉默。
不是那种空洞的、没有内容的沉默,而是一种有重量的、像是一个人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、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、痛到说不出话的那种沉默。
“坚持,至少在痛的时候知道自己在为谁痛。放弃……放弃是连痛的理由都没有了。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时候,比死更可怕。”
我看到了他站在废墟中的样子。不是第31次轮回的废墟——我不知道那是哪一次轮回的废墟,也许每一次都一样,碎裂的地面,倒塌的建筑,被收割后留下的空壳。他站在那里,风从他的身边吹过,将他的头发吹向一边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不是那种“没有表情”的空白,而是一种更像是在“忍住不哭”的、像一个人在努力将那些涌到眼眶的眼泪逼回去的、微微扭曲的平静。
他的手心里有一颗光点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不是恐惧,不是希望。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揉碎了、糅合在一起、然后捏成的、灰色的、不起眼的、但在此刻微微发着光的小东西。
他没有给它起名字。因为它不需要名字。它只是“不放弃”本身。
———
第37次轮回。
“我决定退休。”
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。不是自嘲的笑,而是一种更像是在“期待”的笑,像一个人在冬天的炉火旁想起春天时的那种笑。
“不是因为我累了。虽然我很累。不是因为我失败了。虽然我一直在失败。而是因为——我算了一下时间。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,第38次轮回,她会来。”
她。
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。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停跳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像是一个鼓手在敲到最重的一个音符时,鼓槌悬在半空中、没有落在鼓面上的那种停顿。她——不是“他”,不是“它”,不是“某个不知名的存在”。而是她。一个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