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0的休眠舱,通向这场噩梦的终点。
我开始跑。
膝盖还在流血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。肺里的空气像被火烧过一样,又热又干。但我没有停。我不能停。停就是放弃,放弃就是归零,归零就是一切都完了。
走廊在延伸,在旋转,在分叉。但我没有迷路,因为那条路径在我的意识中亮着,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,指引着我向前、向前、再向前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也许十分钟,也许二十分钟,也许一个小时。时间在这个地方已经失去了意义,唯一有意义的是距离——我与休眠舱之间的距离,我与2.0之间的距离,我与终点之间的距离。
然后我看到了那扇门。
它和其他门不同。不是木质的,不是金属的,也不是水晶的。它是由情绪本身构成的——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、无法命名的情绪。它沉重得像铅,却又透明得像玻璃;它寒冷得像冰,却又在缓慢地流动;它看起来是静止的,但你盯得久了就会发现它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,像一个正在形成的漩涡。
就是它。
收藏家说的那扇门。
门的后面是理性之主2.0的休眠舱。
我站在门前,伸手按了上去。
掌心的印记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光芒——那种光不是温和的、渐变的,而是剧烈的、刺目的、像闪电一样劈开黑暗的。门感受到了密钥的存在,它在颤抖,在震动,在发出一种低沉的、像是呻吟一样的声音。
然后它开了。
不是像普通的门那样向两边打开,而是像一朵花一样绽放。那些由情绪构成的门板向外翻卷,一层一层地剥离,露出门后面那个巨大的、黑暗的、深不见底的空间。
我走进去。
门在我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我没有回头。
现在,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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