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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收藏家的私人档案馆(7/9)

没有困惑,没有刚刚从两千年沉睡中醒来的人应有的迟钝。它们直直地盯着我,穿过水晶球的球壁,穿过琥珀色的光,穿过我手心的印记和胸口的钥匙,直直地看进我的眼睛深处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是从水晶球里传出来的。它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像管理员的声音一样,但更清晰、更稳定、更有力。那个声音低沉的、沙哑的、疲惫的,但在疲惫之下有一种我无法忽略的——温柔。

    “沧溟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沧溟的女儿。

    我不是沧溟的女儿。沧溟是星回左眼里的那个存在,是神代末期的观测者,是被01号封印在星回体内的……等等。老金说过,我的母亲是一名观测者。他说“你母亲和你一样,也是被选中的”,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的名字。我问过很多次,他每次都摇摇头说“不着急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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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沧溟。

    我母亲是沧溟。

    我的手从水晶球上滑落。不是因为我主动松开了,而是因为我的手指失去了力气。它们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一样软塌塌地垂下来,指尖在球壁上划出一道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小禧。”星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他在叫我,但我听不太清楚,因为有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开——不是收藏家的声音,是我自己的记忆。那些被我忽视的、被我刻意遗忘的、被我埋在菜园最深处的记忆,正在一片一片地浮上来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
    沧溟。星回左眼里的那个存在。那个用冰冷的声音说“小禧,你不该来”的存在。那个在最后时刻、在她消失之前、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极轻极轻的声音说“对不起”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叫我“小禧”。不是“你”,不是“那个孩子”,是“小禧”。只有母亲才会那样叫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我的声音在颤抖,但我不知道是在对谁说——是对收藏家,还是对老金,还是对那个已经消失了的、从未在我面前承认过自己身份的、用生命守护了我的人。

    收藏家的眼睛在琥珀色的光中注视着我。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,没有歉意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几乎是淡漠的确认。

    “她知道你活下来就够了。”他说。声音依然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但这一次,我能感觉到声音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音一样的颤抖。“她不需要你知道她是你的母亲。她需要你活着。所以她把你交给了老金。老金——是她在整个世界里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……”我的声音碎了。我重新组织语言,像在暴风雨中试图拼凑一艘散架的木船。“她为什么不亲自带我走?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不能。”收藏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那不是疲惫,是疼痛。一种穿越了两千八百年时光的、仍然新鲜的、像昨天刚刚发生的疼痛。“她被封印在01号的系统里。她没有自己的身体,没有自己的时间,没有自己的存在。她能给你的唯一的礼物,就是把你从那个系统里释放出来。代价是——她永远失去了见到你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穹顶上的彩色光带在缓缓流动,情绪的颜色在我的头顶旋转,像一座永远不会停下的旋转木马。星回站在我身后,没有说话。他的右眼漩涡停止了旋转,01号在倾听,在记录,在试图理解——但我知道,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。因为01号没有母亲。

    我没有哭。不是因为我不悲伤,而是因为我的悲伤太大了,大到眼泪装不下。它变成了一种更沉重的东西,沉在我的腹腔里,像一个铅球,让我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是沧溟的女儿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“那你呢?你是谁?你为什么在这里?你为什么等我?”

    收藏家闭上了眼睛。只是一瞬间——眼睑落下,又睁开。但那不到一秒的黑暗里,我看到了他的脸在变化。那些两千八百年沉睡的痕迹——不是皱纹,不是白发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刻在灵魂上的痕迹——在他闭眼的瞬间浮现出来,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在干燥的过程中慢慢显露出隐藏的笔触。

    他老了。不是身体的老,是灵魂的老。一个人等了两千八百年,等到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化石,等到所有的等待都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、最固执的、最不可理喻的念头在支撑着他——那个人会来。她一定会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第七代观测者,编号007。”他开口了。这一次,声音不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——水晶球的表面开始振动,发出低沉的、像管风琴一样的共鸣音,每一个音都对应着一个词,每一个词都在穹顶的空间里回荡,像教堂里的钟声。“人类称为‘收藏家’。01号称为‘叛徒’。但在我还是一个活着的、有名字的、没有被编号定义的人的时候,我的名字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有什么东西从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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