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,月光如水,波光粼粼。
而阿曜——
阿曜站在岛屿的另一端,看着我,眼中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听到了?”我问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全部?”
他又点了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手将我拉进了怀里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快得不像是一个平时总是一副从容模样的人。
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他说,声音闷在我的发间,“不管发生什么,不管谁欠谁的人情,不管你是不是冲动、莽撞、不懂事——”
“喂。”
“——我都会在你身边。不是因为沧溟,不是因为师尊,不是因为任何人的请求或命令。是因为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收紧了我的手臂。
“因为你是小禧。这就够了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眼泪不争气地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刚才在迷雾里看到的那个画面,”我说,“那个站在阳光下笑着的你——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但那个笑容——”
“那个笑容,”他松开我,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“是你不在的时候,我假装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有你的日子,我笑不出来。”他说,嘴角微微上扬,但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,“所以,别让我假装了,好吗?”
我点了点头,用力地、拼命地点了点头。
恐惧之岛在我们身后缓缓下沉,那些银蓝色的光点追随着我们的小船,像是一群萤火虫,在月光下为我们照亮前路。
但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,戒指忽然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芒——不是从戒指本身发出的,而是从戒指内部那团由七种情绪汇聚而成的光球中发出的。
光球在震动。
它分裂成了两道光束,一道指向我的胸口,另一道指向——
虚空。
虚空中,出现了一扇门。
二、残片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阿曜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我盯着那扇门,感觉到戒指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——不是沧溟的意识苏醒了,而是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的东西被触发了。
师尊的手札在我怀中自动展开,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原本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七情齐聚,轮回重启”——但现在,在那行字的下方,新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:
“时空残片。第一次轮回的遗迹。封印着七情之源的初始形态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第一次轮回。
那是沧溟和沧曦的起点。是所有故事的源头。是所有轮回裂隙的——
起源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阿曜没有阻拦,只是握了握我的手,“但这一次,我和你一起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我们并肩走进了那扇门。
门后不是岛屿,不是海洋,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地方。
是一片虚空。
但不是恐惧之岛那种令人窒息的虚无,而是一种——孕育中的虚空。像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,像是种子在土壤中沉睡时的黑暗。它不冰冷,不令人恐惧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暖。
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碎片。
不是普通的碎片,而是时空的碎片——每一片碎片都是一个凝固的瞬间,一段被封印的记忆,一个属于第一次轮回的画面。它们在虚空中缓慢旋转,像是一颗颗破碎的星辰。
戒指在指引我。它发出微弱的光芒,指向虚空中最深处的某一片碎片。
那片碎片比其他碎片都要大,都要亮。它散发着金色的光芒,温暖而柔和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。
我向它走去。
走近的瞬间,碎片膨胀了——它不再是一片碎片,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。金色的光芒将我包裹,然后——
我站在一座神殿中。
不是人类建造的神殿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庄严的建筑。石柱高耸入云,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的图案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,混合着某种我从未闻过的花香。
神殿的深处,有一个女人。
她跪在祭坛前,怀中抱着一个婴儿。
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,银白色的发丝在烛光中闪烁着微光。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是真人,更像是一尊雕塑——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微微垂下的眼睑。但她的眼睛,当她抬起头的时候,我看见了一双——
金色的眼睛。
不是那种被功法或血脉染成的金色,而是一种天生的、温暖的、像是融化的黄金般的金色。
她的怀中,那个婴儿正在熟睡。
婴儿很小,小得像是一只蜷缩的猫。他的皮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