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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38次轮回的遗产(6/8)

,有一双黑色的眼睛。她站在废墟中央,周围是无数倒下的身体——不是尸体,是昏迷的人。她抬起头,看向天空,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。

    “惑心者。”老金的情报员,那个年轻人开口了,“第25次轮回的传说。她能操控人的情感,试图用这种能力对抗‘收割者’。”

    “结局:反抗,失败被囚。”我说,“她被农场主囚禁在高维空间的某个角落,至今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?”老太太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协议里只说‘被囚’。”

    投影再切。

    第四幅影像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。他坐在堆满书籍的房间里,周围全是纸质书——在旧世界,那是极其珍贵的遗物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,瞳孔里没有光,但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,他的手指正在书页上移动,像是在阅读盲文。

    “理性之主。”中年男人忽然开口。他是负责武器的那个,一路上几乎没说话,但此刻他的声音很沉,“复兴区的旧档案里有关于他的记载。他试图用逻辑取代情感,认为只有完全理性的文明才能逃脱被收割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“结局:被农场主利用。”我说,“他的理论被改造成了‘情感能量提纯算法’,至今还在收割程序里运行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五幅影像,五个变量,五个结局。

    牺牲。监管。囚禁。利用。还有一个——

    第五幅影像。

    沧溟再次出现。但这一次不是第17次轮回的他,是第37次轮回的他。他站在我们曾经站过的那个地方——世界尽头,裂缝的边缘。白猫蹲在他脚边,舔了舔爪子,抬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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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手,在虚空中划了几下。那动作像是在写什么,又像是在输入指令。然后他抱起白猫,一步跨进了裂缝。

    “第37次轮回的变量,”我说,“沧溟的‘退休’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呢?”短发女人问。

    我看着墙上的影像,看着沧溟消失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伪装放弃,实则布局。”我说,“他用退休作为掩护,在观测管道底层植入了一段代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代码?”

    “终焉协议。”

    三

    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老金抽完了手里的烟,又点上一根。烟雾在灯光里盘旋,像某种活物的触角。

    “终焉协议是什么?”老太太问。

    “能切断观测管道的程序。”我说,“但需要触发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我看向沧阳。他正盯着自己的机械手指,金属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“需要三个孩子的共同意志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三个孩子?”

    “小禧。”沧阳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沧阳。”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个三年没有人提起的名字,“沧曦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,沉默在每个人之间炸开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沉下去。

    那个短发女人皱起眉头:“沧曦是谁?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老金的烟停在半空,烟灰积了很长一截,终于掉落下来,在桌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。那个年轻人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。老太太闭上眼睛,脸上的皱纹在灯光里显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我看向沧阳。

    他的侧脸被油灯的光照亮,一半明,一半暗。明的部分很平静,暗的部分看不出表情。但他的机械手指——那些金属做的手指——正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沧曦。”他重复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实,“我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你弟弟?”短发女人看看他,又看看我,“你们不是只有兄弟两个吗?”

    沧阳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窗外是废墟城的夜景,零星的灯火散落在黑暗中,像即将熄灭的灰烬。

    “三年了。”他背对着我说,“姐姐,我们三年没提过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窗外很黑。倒计时的数据流在夜空中闪烁,99天7小时12分。那些流动的字符像一条发光的河,从我们的头顶流向远方。

    “我哥消失的那天,”沧阳说,“沧曦也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?”

    “同时。”他转过头看着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“但没有人记得他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?”

    “老金不记得,复兴区的人不记得,连你——姐姐,你也从来没见过他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“可他是真的。我发誓他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十九岁的少年,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恐惧的东西——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是对遗忘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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