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具。第十具。第十一具。
走到第十二具棺前时,她停下来,大口喘气。汗水从额头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,蜇得生疼。她用袖子擦了一把,继续走。
第十二具。第十三具。第十四具——
她把手掌贴上去,说“醒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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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涌出来的不是一道光,是无数道光。
小禧愣住了。
她回头看去——那些还没有唤醒的水晶棺,全部亮了起来。不是一具一具地亮,是同时,一起,九十七具棺里剩下的所有,全部亮了。
三百七十一人的意识,同时醒来。
“怎么会——”星回冲上来。
但他没有说完。
那些光已经涌过来了。
不是一道一道地来,是同时,一起,铺天盖地,像决堤的洪水,像崩塌的山,像一切无法阻挡的东西。
小禧站在原地,没有躲。
那些光全部涌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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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间,她听见了三百七十一个人的声音。
有人在哭。有人在笑。有人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有人在问为什么。有人什么声音都没有,只是在沉默,九百年的沉默,全部压下来。
她看见了三百七十一个画面。
有人站在山顶。有人跪在刑场。有人抱着另一个人,那个人在流血,止不住。有人独自坐在黑暗里,坐了一百年,两百年,三百年,一直坐到忘记自己是谁。
她感受到了三百七十一种情绪。
有骄傲,有屈辱。有爱,有恨。有希望,有绝望。有等到的,有永远等不到的。
三百七十一个人的一生,三百七十一个九百年的囚禁,全部涌进她一个人体内。
小禧七窍流血。
血从眼睛流出来,从鼻子流出来,从耳朵流出来,从嘴角流出来。那些血不是红的,是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的那种灰。它们流下来,滴在地上,滴在她的衣服上,滴在她站的那块石板上。
她的身体在抖。剧烈地抖,像风中的枯叶,像随时会散架的木偶。
但她还站着。
她没有倒下去。
星回冲到她身后,双手抵在她后心上。他的掌心亮起白光——观测者的权限,他仅剩的那点力量,全部送进她体内。
但那些白光一进去就被淹没了。三百七十一个人的意识太强了,太密了,像一片海,他的那点光只是一滴水。
“小禧——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小禧没有回答。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她的意识在被撕碎。
那些涌进来的东西太多了,太杂了,太乱了。她分不清哪个是自己,哪个是别人。她分不清哪些是记忆,哪些是现在。她分不清自己是谁。
她只知道自己还站着。
还站着。
还——
星回的手从她后心滑落。
他退后一步,闭上眼。然后他启动了另一个东西——
观测者紧急协议。
那是最底层的权限,是每个观测者最后的手段。启动它,可以用自己的脑波强行稳定另一个人的神经,代价是——
启动者的意识会倒退。
倒退到三个月前。六个月前。一年前。倒退到人格融合还没有完成的时候,倒退到那个他还不完全是他的时候。
星回睁开眼。他的眼睛变成了白色——不是眼白那种白,是整个眼睛,瞳孔、虹膜、全部,变成了白色。
一道强烈的白光从他身上发出,笼罩住小禧。
小禧的颤抖慢慢减轻。
那些涌入的意识还在,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但她的神经稳住了。她不会再碎开。她还能承受。
星回的眼睛慢慢变回原样。
但变回来之后,那眼睛里多了什么——
迷茫。
他慢慢地低下头来,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双手、双脚以及四周的所有事物。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,仿佛对这一切都感到陌生和困惑。接着,他将视线停留在了不远处那个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上,那是小禧。
他紧紧地皱起眉头,似乎在拼命地思索着某件重要的事情,但却始终无法抓住头绪。突然,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从他口中传出:我......我是谁? 然而,这句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因为此时此刻,小禧正全神贯注地执行着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项任务。
只见小禧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眼微闭,双手轻轻抬起,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。但实际上,在她的体内,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正在悄然展开。她运用自己独特的能力,将那整整三百七十一个分散在各个角落的意识逐一汇聚起来,并引领它们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——方舟。
那些光从她体内涌出,一道一道,飞向那艘透明的小船。方舟越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