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沧溟的眼眶发红,“他是晨星!他是——”
“他已经不是了!”
李心远冲上前,试图压制晨星,却被他一掌击飞。
晨星转身,再次锁定沧溟。
他的手中凝聚出更亮的光——
那光,是沧溟教他的。
“你上次说想学这个,”沧溟曾经笑着说,“我偷偷教给你,别告诉队长。”
晨星当时也笑:“学会了有什么用?”
“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啊。”
现在,那道光,对准了沧溟。
沧溟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道他亲手教给挚友的光——
他动了。
不是躲。
是冲向前。
他手中握着盲杖—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,是琉璃送他的礼物。
盲杖刺出。
刺穿光芒。
刺穿防御。
刺穿——
晨星的心脏。
时间静止。
血从伤口涌出,染红白色的神仆长袍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晨星的眼睛——
那血红色,正在褪去。
金色重新浮现。
他低头,看着胸口贯穿的盲杖,然后抬头,看向沧溟。
笑了。
那个笑容,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不是无奈,不是调侃,不是疏离的温柔。
是释然。
是感谢。
是——
“谢谢……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,虚弱,但清晰:
“让我……作为‘人’死去……”
沧溟抱着他,跪倒在地。
他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只有眼泪,一滴一滴,落在晨星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。
晨星伸手,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。
“别哭……”他微笑,“你还要……救他们……”
他的手滑落。
眼睛闭上。
嘴角那个笑容,永远凝固。
———
画面再次流转。
小禧站在方尖碑外。
灰雾弥漫,年轻的沧溟跪在碑前,背对着她。
他的肩膀在颤抖。
碑身上,那些封印符文正在缓缓发光——是他用自己的血刻上去的。每一笔,每一划,都带着颤抖的痕迹。
“晨星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会找到原因……”
“找到为什么是你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。
小禧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是她熟悉的父亲的脸。
疲惫,沧桑,眼底有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年轻的沧溟,在这一刻,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她认识的那个沧溟。
他走向灰雾深处。
再也没有回头。
———
光芒消散。
小禧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站在那具水晶棺前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痕。
我扶住她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
她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话。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臂,抓得生疼。
老金走过来,看着那具棺,轻声叹息。
“那是他一生的转折点。”他说,“在那之前,他还是个会笑的少年。在那之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们都懂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然后,星回开口了。
不是我,是01号人格模式的我。声音里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微弱回响:
“观测者数据库中有这段记录。”
小禧抬头看他。
“但标注为‘未验证’。”01号继续说,“因为观测者无法进入方尖碑内部,无法获取第一手记忆。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验证为真。”
小禧擦去眼泪,看着那具棺。
“晨星……”她喃喃,“为什么是他?理性之主为什么偏偏选中他?”
老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是‘光之神子’。”他说,“不是普通的神仆,是光之神在世间的化身。他的体内有最纯净的神性,最适合被高维存在‘接管’。”
“理性之主选中他,是为了通过他,摧毁沧溟。”
“摧毁?”
“沧溟是那场战争里,唯一有可能找到对抗高维存在方法的人。”老金的声音低沉,“理性之主算得很清楚——杀死沧溟,不如毁掉他的心。让他亲手杀死挚友,让他背负永恒的罪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