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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告诉父亲,我有过自我(7/8)

起建的,在冰川边缘唯一一块没被冻住的土地上。几排木屋,一个院子,院子里种着从废墟里移植来的耐寒植物。小禧是这里的主治医师——虽然她的结晶右手正在退化,没法再用能力,但理论知识还在,普通的病她能看。

    我负责种花。

    因为我喜欢花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种子发芽、抽叶、开花,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好像我曾经做过类似的事,但记不清了。也许是在梦里。

    我种得很笨。浇水太多淹死过几棵,施肥太少饿死过几棵,被老金笑话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老金是诊所的“全能后勤”。他的机械身体修修补补还能用,左眼那道裂痕还在,但他说是“纪念”,不肯换。

    “纪念谁?”我问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,只是用力揉我的头,揉得我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    很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到我有时会恍惚:我以前真的“厉害”过吗?那些记忆碎片里,我好像能飞,能发光,能挡住天崩地裂。但现在的我,连拎一桶水都会喘。

    可能只是做梦吧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傍晚。

    我在院子里给新开的花浇水。夕阳正在落下,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美得让人想叹气。

    小禧坐在屋檐下,低头看她的右手。

    结晶化的痕迹正在缓慢消退——不是变好,是失去能力后的自然萎缩。医生说,再过半年,她的右手就会完全恢复正常人类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她会永远失去“治愈”的能力。

    我放下水壶,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“只是有点麻。”

    我们一起看夕阳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我忽然开口:“姐姐,我昨晚做了个梦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梦?”

    我皱眉,努力回忆那些正在消散的碎片:

    “梦里有个金色眼睛的大叔……他站在一道很大的裂缝边上,对我说:‘你父亲让我转告——他为你的选择骄傲。’”

    小禧的手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我闭上眼睛,让梦中的画面浮现,“我说:‘告诉父亲……我有过自我。’”

    睁开眼,夕阳正好沉到地平线。

    “虽然现在记不清了,”我轻声说,“但那种感觉……很温暖。”

    小禧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的手,轻轻握住了我的手。

    很久之后,她才开口,声音有点哑:

    “他会听见的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继续看夕阳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金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“两个消息。”他说,“一个好消息,一个怪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先说好消息。”小禧说。

    老金划了划屏幕:“全球七个‘情绪异常点’,就是那些因为战争余波产生的集体情绪失控区——有两个突然平息了。不是慢慢好转,是突然。像有人主动在清理。”

    小禧愣了一下:“收集者?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老金摇头,“但如果是,说明它在履行承诺。”

    “怪消息呢?”

    老金把屏幕转向我们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卫星图,拍的是北地冰川深处——博物馆废墟的位置。在完全崩塌的遗址中央,有一小片区域,显示着异常的“能量波动”。

    “废墟深处有东西在发光。”老金说,“不是能量核心,是……很微弱的东西。像心跳。”

    小禧接过平板,盯着那张图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但握我的手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晚上,我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很亮。我盯着天花板,回想那个梦。

    金色眼睛的大叔。裂缝。父亲的选择。

    这些词对我来说越来越模糊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但那种“温暖”的感觉,还留在胸口。

    我抬手按住那里。

    忽然感觉到什么。

    我低头,拉开衣领。

    胸口正中,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着光——很淡的蓝色,像萤火虫的尾巴。它不是疼,也不是烫,只是……存在。

    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我笑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会笑。

    但就是觉得,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,在陪着我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我被小禧的惊呼声吵醒。

    冲出门,看见她蹲在院子里,盯着花丛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在其中一株花的顶端,开出了一朵奇怪的花——花瓣是半透明的结晶,在晨光中折射出淡淡的蓝色光芒。花蕊中央,有一点微弱的光点在跳动,像心跳,像呼吸,像……

    像某个人的意识碎片。

    小禧伸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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