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最奢侈的事。
我曾经是神,却从未真正“活着”。
现在我是凡人,才开始学习“生活”。
第二年,结晶长到了儿童体型。
一天傍晚,我坐在它旁边记账,算着算着,突然哭了起来。
没有原因。就是累了,想爹爹了,想01号了,想所有已经失去的、无法挽回的东西了。
眼泪滴在结晶上。
然后,我看见。
结晶手部的位置,动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实的、微小的、像婴儿第一次尝试握拳的动作。
我愣在那里,眼泪还在流,但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爹爹……”我轻声说,“你能听见我吗?”
没有回应。
但那一动,已经够了。
第二年的第一百天,01号的第一次年度通话解锁。
戒指弹出提示:
【私人连接:观测者01号请求通话。】
【当前解锁时长:3分钟。】
【开始?】
我点下确认。
瞬间,小屋里的光线变得柔和。一团银白色的光雾在空中凝聚,逐渐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——比一年前更……成熟?不是外表,是气质。那双星空漩涡的眼睛,比以前更深邃,像真的看过三千个文明的兴衰。
【姐姐。】
他的声音也变了。更深,更稳,但那种努力模仿人类的平板语调还在,像某种坚持保留的“习惯”。
“01号……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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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很好。】 他回答,停顿了一下,像在组织语言,【我看到三千个文明。】
“三千个?”
【嗯。有一个文明用歌声传递记忆。他们不写字,不画画,所有的历史、情感、知识,都编成歌。最长的歌,唱了三百年。】
我听着,想起他曾经在笔记本上写的诗。
【还有一个文明……在梦里建立帝国。】 他继续说,【他们只在醒着的时候处理生存,真正的‘生活’在梦境里。每个人的梦可以共享,可以交易,可以继承。】
“你在那里学到了什么?”
01号沉默了一会儿。
【孤独。】 他说,声音很轻,【因为我可以进入任何人的梦,但没有人能进入我的。】
我的心揪了一下。
【但我找到了方法。】 他的声音又明亮了一些,【我把每个文明的故事,写成歌。】
“歌?”
【嗯。三千首歌。系统说我浪费计算资源,但我发现,把数据转化为旋律,存储效率反而提高了12%。而且……】
他顿了顿,那双星空漩涡的眼睛似乎弯了弯:
【而且,下次通话,我可以唱给你听。】
三分钟很快。
最后十秒时,他问:
【姐姐,父亲怎么样了?】
我看着结晶,那个儿童体型的身影,那双依然紧闭的眼睛。
“他在长大。”我说,“手会动了。”
01号沉默了两秒。
【很好。】
【告诉他……我替他守护着这个世界。】
通话结束。
光芒消散。
小屋恢复寂静。
但我口袋里,糖果碎片微微发烫,开始播放一段旋律——很轻,很慢,像摇篮曲,又像某个遥远文明的古老歌谣。
那是01号留下的。
三千首歌的第一首。
第三年。
结晶已有少年体型。
和01号转化前差不多大。
和爹爹年轻时(从记忆里看到的)一模一样。
胸口的结晶开始有清晰的心跳声。咚,咚,咚。像鼓点,像倒计时。
每天凌晨四点,我会准时醒来,用手掌贴着那个位置,数心跳。
数到一百下,就能重新入睡。
三年来,从未间断。
最后一个月,01号发来紧急信息:
【姐姐,检测到异常。】
我盯着戒指弹出的光幕,心脏一紧。
【父亲意识与我的观测者数据流产生共鸣。】
【可能原因:转化时,我借用了父亲的部分神性作为能源。那些神性里残留着他的意识碎片。现在他正在苏醒,那些碎片开始‘呼唤’我。】
【有两种可能:】
1. 融合。父亲意识与我的数据流结合,诞生一个‘新存在’——既不是沧溟,也不是01号,是第三形态。
2. 吸收。父亲吸收我的‘理性模块’,获得我曾经用来模仿人类、后来成为我一部分的那部分代码。他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