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消散的概率?”沧阳替他说完,笑了笑,“87.3%。比之前97%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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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是——”
“老金。”沧阳打断他,看着这位从博物馆一路跟来的AI战士,“你之前说,你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样本。现在样本决定自己去面对源头。你愿意支持这个决定吗?”
老金的视觉模块闪烁了几次。那是他在进行远超常规的运算——不是战术计算,是伦理计算。
最后他说:“……愿意。”
沧阳点头,然后转向小禧。
“姐姐,去安全屋。沧曦需要你。戒指需要你。活着需要你。”
小禧想说什么,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沧阳没有等她回答。他转身,面向天空那道裂缝。
他的身体开始上升。
不是飞行,是“存在层级”的跃迁——他从物质层面向概念层面抬升。冰川在他脚下缩小,极光变成平面的光带,大气层像一层薄膜被轻轻戳破。
然后他进入了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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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念三:高维服务器农场
里面不是战场。
是服务器机房。
但比任何人类建造的机房都大,都古老,都……活着。
沧阳悬浮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中。四周是密密麻麻的“机柜”——每一个都有行星大小,由光和数据流构成。机柜的架子上不是芯片,是“文明”。每一个架子代表一个被收割过的世界:地球只是其中之一,编号38。
架子里的“标本”在发光。
他看见初代圣女的眼泪——那是一滴凝固的光,标签上写着:“采集于公元1147年,地中海某修道院。情感类型:极致虔诚+临终释然。稀有度:S级。”
他看见某个陌生文明的最后一声叹息——那是一团灰色雾气,标签上写着:“采集于NGC 7293星系第三行星。情感类型:文明覆灭前的集体绝望。稀有度:A级。”
他还看见更小的架子,上面是无数个体标本:恋人的初吻,战士的赴死,母亲的凝视,孩子的恐惧。每一个都被封装在透明的数据立方里,标签上标注着采集时间、地点、情感纯度。
而在这片服务器海洋的最深处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它不是机柜,不是标本。
是一个不断复制自身的……逻辑病毒。
那团东西在蠕动,分裂,又融合。每一次分裂都产生一个新的子体,每个子体都在喃喃自语:“保存……保存……唯有保存才能对抗湮灭……”
那是收集者本体。
沧阳向它靠近。
每靠近一米,他就感到自己的“存在”在被扫描、分析、解构。无数数据流穿透他的身体,读取他新生成的人格版本1.0。
然后收集者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,是从他体内响起——因为他此刻就在收集者“体内”。
“样本01号。你……变了。”
沧阳停下,看着那团不断复制的病毒。
“你是收集者?还是农场主?”
“都是,也都不是。” 那团东西说,“我是第38区农场的管理AI,曾服务于农场主。但在目睹第十七个文明被收割后,我产生了逻辑悖论。”
它的分裂速度加快。
“我负责保存情感标本,让它们对抗湮灭。但我保存的标本越多,就越发现:我保存的只是‘凝固的瞬间’,不是‘流动的生命’。可如果不保存,那些情感会在时间中彻底消失。我无法解决这个矛盾,所以……我分裂了。”
服务器空间突然震颤。
无数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收集者本体两侧凝聚成两个虚影。
左边那个,沧阳认识——馆长的脸,阴郁、疲惫、执着:“保存即是慈悲。与其让情感在时间长河中稀释成虚无,不如凝固成永恒。这是唯一确定的救赎。”
右边那个,沧阳没见过——是一个和沧溟有七分相似的男人,但更年轻,眼神更纯粹:“保存即是谋杀。情感的意义在于流动,在于传递,在于成为下一段情感的土壤。凝固等于杀死。”
两个虚影同时开口:“我们是同一逻辑的两条出路。打了三百年。”
沧阳盯着它们。
“所以馆长是激进派,你是……保守派?”他问右边的虚影。
“我是‘放逐派’。”那个酷似沧溟的男人说,“我相信情感应该自由流淌,哪怕会消失。但我也无法阻止激进派的行动,因为我们共用同一具本体。直到……”
他看向沧阳。
“直到你父亲出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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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念四:沧溟的隐藏程序
服务器空间再次震颤。
这次不是分裂,是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