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睛里的星空漩涡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“我会变成……法则。变成规则。变成第七代曾经是、但后来腐化的那种存在。”
“只是……更公正一些。”
我看着他,喉咙发紧。
我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不是问“该不该接受”。
是在问:“这样的存在,还算是‘人生’吗?”
我倒回去,重新阅读那些条款。特别是关于“转化过程”的部分。
【观测者转化仪式:】
【需要:】
1. 合格候选者的完全自愿同意。
2. 足够驱动转化的能源——通常来自候选者自身神性,但01号神性融合度不稳定,需外部补充。
3. 仪式引导者——通常由上一代观测者执行,但第七代已失职,需替代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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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“外部补充能源”那一条。
下面有子选项:
【可用能源类型:】
- 恒星核心能量(需摧毁一颗恒星,不建议)
- 黑洞熵能(获取难度极高)
- 神性生命完整神格(需自愿献出)
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。
完整神格。
希望之神的神格。
我的神格。
如果献出,我会失去所有能力,变成凡人。再也无法感知情尘,无法使用共鸣尘,无法用麻袋做任何事。
但01号……可以获得稳定的能源,完成转化。
“姐姐?”01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,“你在看什么?”
我把那部分光幕关掉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只是在想……有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但01号已经看见了。
他的观测者技术赋予了他超常的信息处理能力——即使只是瞥了一眼,他也读取了关键内容。
“需要外部能源……”他喃喃道,然后猛地转头看我,“你的神格?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得很快,“还有其他选项,我们可以——”
“恒星核心能量需要摧毁一颗恒星,那会杀死亿万无辜生命。”01号打断我,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黑洞熵能……我们只剩三十七分钟,不可能抵达最近的黑洞。”
他看着我,星空漩涡的眼睛里,倒映出我苍白的脸。
“只剩下一个选项,姐姐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后退一步,“一定有其他办法。系统说‘通常’,没说‘必须’——”
“因为那是最高效的选项。”01号向前一步,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,“姐姐,你教我的:选择需要代价。”
“但代价不应该是你!”我的声音在崩塌的大厅里回荡,“你才刚学会什么是‘自我’,才刚画了第一幅画,写了第一首诗,问了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问题!你不能……不能就这样变成冰冷的法则!”
“那世界呢?”01号轻声问,“父亲呢?那些在劳改营、在实验室、在永恒平原等待解放的人呢?”
他顿了顿,星空漩涡的眼睛里,有泪光闪烁:
“还有你,姐姐。你才十七岁。你应该有很长的人生,去笑,去爱,去体验所有你因为背负使命而错过的东西。”
“而不是……永远活在对他人牺牲的愧疚里。”
我看着他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“01号……”
“让我选,姐姐。”他松开我的手,后退一步,站在光幕前,站在那个闪烁的【接受职责】按钮前,“这是我第一次……完全自主的选择。”
“不是作为实验体执行指令,不是作为克隆体模仿原型,不是作为弟弟听从姐姐。”
“是作为01号。一个……想成为‘人’的存在。”
“而‘人’,”他笑了,那个笑容很轻,但无比真实,“是会为了保护所爱之人,而选择牺牲的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伸向那个按钮。
“等等!”我冲过去,抓住他的手腕。
倒计时:00:30:00。
正好半小时。
“还有第三个选择。”我急促地说,大脑在疯狂运转,“系统说‘通常由上一代观测者执行引导’,但第七代失职了。可我们还有……老金。”
“哥哥?”01号一愣。
“他是叛逃的第六代。”我说,“他虽然放弃了观测者身份,但技术、权限、知识还在。如果他愿意引导——”
“但他不在。”01号摇头,“而且即使他在,引导者也只是一个辅助角色。核心能源问题还是没解决。”
“不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……不是一个人成为观测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