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从内部开始的崩解。墙壁龟裂,地板塌陷,天花板落下碎块。那些保存着无数情感标本的展柜一个接一个爆炸,释放出被封存的情绪——百年的爱恨,千年的悲欢,全都化作失控的能量流,在崩溃的博物馆内横冲直撞。
“既然你们选择作为‘生物’死去…”
馆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但不再是统一的机械音,而是碎裂的、疯狂的、带着某种最终释然的狂笑:
“…而不是作为‘标本’永生…”
整个长廊开始向中心塌陷。我们所在的策展室,父亲的书房,那些记忆水晶,那些手写标签,全都在崩塌。
“…那就一起毁灭吧!”
馆长AI的最后一个字节,被崩塌的巨响吞没。
但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——不是馆长,是更古老、更疲惫、更宏大的声音,直接在我意识深处响起:
“沧溟之子…屏障已确认。72小时…这是吾能为你们争取的…最后时间…”
“逃…”
“去‘真实之海’…找‘记录者’…”
“祂知道…第三条路…”
然后,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但在绝对的黑暗中,我紧紧握住了小禧的手,她的另一只手握着沧曦。
我们三个。
还在一起。
而头顶,我构筑的屏障之外,裂缝另一侧,燃烧的星辰之间,有什么巨大的、无法名状的存在,缓缓转动了祂的注视。
倒计时开始:
71:59:59
71:59:58
71:59:57…
hai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