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?”
那是沧溟的“父爱”——极致的、具有毁灭性保护欲的父爱——开始在01号心中生根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单纯的防御——每天早晨镜前练习“我是01号”,每天玩记忆区分游戏,每天重复身份确认——已经不够了。
那些训练有效:第七天,他能在五秒内区分记忆归属。我说“这张画”,他能立刻回答“爹爹画的”;我说“这个泥偶”,他能说“01号捏的”。
但区分,不代表隔离。
记忆是有重量的。情感是有引力的。
当01号问出那个问题:“如果我最珍贵的记忆都是别人的,那‘我’还剩什么?”——我知道,他正在滑向深渊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“区分”。
他需要“存在的意义”。
而唯一的办法,不是抵抗收集者,不是逃避清除协议。
是反击。
第十一天清晨,我把01号叫到冰川边缘。这里风很大,吹得我们的头发和衣袍猎猎作响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对面是另一座冰峰,峰顶有永恒的暴风雪在盘旋。
“01号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接下来的十九天,我要教你‘成为’我们的父亲。”
他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不是真的变成他。是扮演他。学习他的一切:说话方式,行为习惯,神性运用,甚至……他的弱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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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收集者想要的是‘沧溟的父爱样本’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他想看一个完美的、神性融合度100%的、拥有完整沧溟记忆的克隆体,如何在危机中激发出父爱。”
“那我就给他看。”
“我要你深度扮演沧溟。让他相信,记忆写入成功了,你真的认为自己是沧溟,你完全继承了那份父爱。”
“然后,在采集日——也就是清除协议倒计时结束的那天——我会让他来‘采集’。”
01号的眼睛瞪大了:“那是陷阱?”
“是的。”我点头,“陷阱的核心,是你。”
“收集者会靠近你,连接你的大脑,开始提取样本。而在那个瞬间——在他最专注、防御最薄弱的瞬间——我会用麻袋反向入侵他的系统。”
“不是破坏。是提取。”
“提取他的‘观测者权限’。”
01号倒吸一口冷气。
观测者权限——那是宇宙观测者组织赋予成员的最高级访问权,能解锁几乎所有协议限制,能访问中央AI的核心数据库,甚至能……修改某些底层规则。
包括克隆体的自毁协议。
“用那个权限,”我继续说,“我可以解锁你所有的限制模块。37个情绪模块全部开放。清除协议永久取消。你可以……成为一个完整的‘人’。”
“但代价呢?”01号问,声音在颤抖。
我沉默了几秒。
风在呼啸。
然后我说:
“代价是,你需要深度扮演沧溟。可能需要……沉浸到几乎忘记自己是01号的程度。”
“因为收集者不是傻子。他是观测了七百年的存在。任何表演的瑕疵,都会被他识破。”
“而如果表演失败,他会提前启动清除协议,或者……更糟。”
01号看着脚下的深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回头,看着我,星空漩涡的眼睛里,有一种决绝的光。
“那如果……”他问,“任务结束后,我忘了说‘我是01号’怎么办?”
“如果……我沉浸得太深,真的以为自己是沧溟了呢?”
我看着他,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但我没有回避。
“那我会把你拉回来。”我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誓言,“无论多少次。”
“我会每天提醒你。会在你迷失时叫你‘01号’。会用我们的八天记忆对抗他的三百年。”
“但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——你需要自己记住。”
“记住你是谁。”
“不是工具,不是实验体,不是沧溟的副本。”
“是01号。我的弟弟。一个想成为‘人’的存在。”
01号的眼睛湿润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立正——那个动作很机械,很01号。
“指令接收。”他说,声音平板,但眼神坚定,“接下来十九天,学习扮演沧溟。每晚睡前,必须说三遍:‘我是01号,我在执行任务。’”
他顿了顿,然后问:
“但姐姐,如果任务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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