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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记忆为祭,新生为歌(6/9)

    暗色的情绪流瞬间中断。

    女人在休眠舱里剧烈抽搐,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扩散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情绪洪流在失去导管后,全部冲回她自己的意识里。这是最危险的时刻——她可能被自己的情绪淹死。

    但我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我的右手还按在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不是抽取,是引导。

    我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道堤坝,帮她分流那些汹涌的情绪。愤怒导向这里,悲伤导向那里,绝望暂时封存,希望慢慢释放。这个过程精细得像脑外科手术,每一秒都在消耗我的精神力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二十秒。

    女人的抽搐渐渐平复。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。眼睛重新聚焦,她看向我,眼神从空洞变成困惑,再变成……泪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做了好长的梦……好难受的梦……”

    “梦结束了。”我轻声说,收回手。

    第一根管线,成功。

    但我感觉自己的右手在发麻。不是疲劳的麻,是更深层的——皮肤表面,从指尖开始,出现了细微的、银白色的结晶斑点。像霜,但不会融化。

    结晶化。

    过度使用神性力量的代价。

    我没时间在意。

    冲向第二个休眠舱。

    第二个患者,少年。斩断连接,承受情绪洪流——校园暴力,孤独,自我怀疑。右手结晶蔓延到指关节。

    第三个,老人。失去伴侣的悲伤,子女疏远的寂寞。结晶到手掌。

    第四个,母亲。孩子夭折的愧疚。结晶到手腕。

    第五个,第六个,第七个……

    每斩断一根管线,我就吸收一部分情绪洪流,引导一部分,封存一部分。我的意识像一块海绵,逐渐吸满黑色的绝望。我的身体在颤抖,汗水浸透衣服,但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右手已经结晶化到小臂中部。银白色的结晶覆盖皮肤,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。我能感觉到,那只手正在失去知觉,正在变成……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我不能停。

    还有几千根管线。

    晨星在房间中央,还在维持着心脏的稳定。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胸口的结晶光芒在急剧暗淡。连接心脏的银色丝线在一条条断裂——不是被挣断,是能量耗尽自动消散。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他的声音通过共鸣传来,“我撑不了太久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一下!”我斩断第十根管线,结晶化到肘部,“再坚持一下!”

    老金没有闲着。他在控制台疯狂操作,试图从系统层面批量断开连接。但艾文设置了多重加密,每破解一层都需要时间。他只能帮我标记出那些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患者——那些最接近崩溃边缘的人,需要优先解救。

    我冲向一个剧烈震颤的休眠舱。

    里面的男人正在口吐白沫,脑波读数飙升到危险阈值。他的情绪流是纯粹的恐惧——对密闭空间的恐惧,对黑暗的恐惧,对永无止境的坠落感的恐惧。

    我抓住细管,斩断。

    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扼住我的喉咙。

    我窒息,眼前发黑,但右手继续工作。引导,分流,安抚……

    完成时,我跪倒在地,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    结晶化已经越过肘部,向肩膀蔓延。

    我的右臂像被冻在冰里,沉重,冰冷,不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还有太多管线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速度,在我解救所有人之前,自己会先变成结晶雕像。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晨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,不是通过空气,是直接的精神连接。

    “让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在帮了。”我挣扎着站起来,冲向下一舱,“维持心脏稳定,这是最重要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“用我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我回头看向房间中央。

    晨星松开了对心脏的缠绕。所有的银色丝线全部收回。他胸口的结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——不是攻击性的强光,是温暖的、像春天阳光的光。

    然后他做了件我没想到的事。

    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。

    用力一推。

    不是刺入,是……剥离。

    那块结晶——承载着父亲所有温柔与希望的人性火种——从他的胸口缓缓分离。不是完全脱离,还连接着几根细丝,但大部分已经离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结晶在他掌心悬浮,缓缓旋转。

    “姐姐,”晨星看着我,脸色苍白得像纸,但笑容温柔得像父亲,“父亲给我的‘温柔’……用这个……去治愈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把结晶推向我。

    银色的光球穿过空气,融入我结晶化的右臂。

    瞬间,温暖。

    不是物理的温暖,是情绪的温暖。像冬天喝下的第一口热汤,像迷路时看见的灯火,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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