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长谄媚的笑:“老板放心,下次忏悔会,我一定调整催化剂配比……”
方尖碑的全息结构图,碑底深处,锁着什么东西——不是情绪,是一段“程序”,标签是“纪元重启协议:情绪纯度达标率98.7%”。
还有一段更早的记忆:营长跪在地上,对高礼帽男人哀求:“我在无忧岛的职位被撤销了,求老板给我个机会……”男人转身(依然看不清脸),递给他一个金属箱:“去永霜脊。用这个,建个情绪农场。我要看人类在系统压迫下,能产生多‘纯’的愤怒。”
记忆的最后,是营长自己的恐惧——对高礼帽男人的恐惧,对失败的恐惧,对死亡的恐惧。
以及,一句被刻意植入的话。
一句在我读取他记忆的瞬间,自动激活、像定时炸弹一样爆开的话:
“老板说……如果你找到这里……就告诉你……”
营长的眼睛突然瞪大,瞳孔扩散。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,声音变得机械而平板:
“他在方尖碑等你。”
“所有方尖碑的最深处。”
“等你收集齐七种共鸣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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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打开‘纪元重启协议’的最后一道锁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我已经扑到了观察窗前。不是用身体,是用最后的神性共鸣,隔空抓住了他的意识。
“然后什么?”我嘶声问。
营长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、混合着恐惧和狂喜的表情:
“然后……由你决定……”
“是重启这个腐烂的世界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。
方尖碑的吸力突然暴增百倍。营长的身体猛地一僵,然后像被抽空的布偶一样瘫软下去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但里面的光熄灭了。所有情绪——包括那句未说完的话承载的“意图”——都被方尖碑吸走了。
吸力随即停止。
方尖碑的光芒暗淡下去,恢复到最初的微弱脉动。碑身上的银色符文缓缓流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地下空洞里,一片死寂。
幸存的囚犯们陆续苏醒,茫然地坐起来,像大梦初醒。他们脖子上的项圈烙印还在,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——不是情绪,是空白。毒气和方尖碑的双重抽取,暂时清空了他们的情感能力。他们需要时间恢复,也许几天,也许永远无法完全恢复。
我抱着昏迷的孩子,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糖果的进度条,稳定地显示着“3/7”。
四个月的努力,暮钟的命,我差点耗尽的生机,换来的是进度倒退。
以及一句未说完的警告。
我在空洞里坐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怀里的孩子开始轻轻抽泣。我低头,看见他睁开眼睛,瞳孔重新有了焦点。
“爷爷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“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我哑声说,摸了摸他的头,“但他希望你活着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小脸埋进我怀里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,腿还在发软。幸存的囚犯们慢慢聚拢过来,大概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他们看着我,眼神空洞,但带着一种本能的、动物般的依赖。
“工厂……完了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喃喃说,他的声音平板无波,“守卫跑了,营长死了,项圈没了。”
“我们能出去吗?”一个女人问,同样没有语调。
我点点头,指向我们来时的管道:“从那里爬上去。外面是峡谷,往南走三天,有灯塔。在那里等我。”
“你呢?”
我看向方尖碑。碑身安静地矗立着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“我还有事要办。”
囚犯们没有多问。他们一个接一个爬上管道,动作机械但有序。最后一个是那个孩子,他爬上去前回头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:“姐姐,你要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一定。”
他们走了。
地下空洞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和一座方尖碑。
我在碑前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碑身。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我闭上眼睛,意识开始下沉。
昏迷前,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放了一样东西在我手边。
不是囚犯。是一个更轻、更熟悉的触感。
但我没有力气睁眼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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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昏迷了三天。
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D区仓库里,身上盖着几件囚犯留下的外套。外面很安静,没有机器声,没有电子音,只有风声。
我坐起来,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疼。体内的糖果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