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是记忆,不是思想,而是某种更基础的东西:存在本身。
这个少年不是自然生命,也不是普通克隆体。他是……某种造物。用沧溟的神性碎片、高纯度情感能量、以及某种未知的基质合成的存在。他比01号到37号都更接近“成功”,但依然不是完全体。
他之所以被保留,是因为他的神性适配度“超出测量范围”——不是高,也不是低,是无法测量。既不是失败品,也不是成功品,是……异常品。
所以被休眠,被封存,等待进一步研究。
但研究从未到来。实验室被遗忘了,或者被故意忽略了。
他在此沉睡十八年。
小禧收回手指,睁开眼睛。
“他还活着,”她重复道,“但意识深度休眠,几乎不存在。如果要唤醒他……需要大量的创生之力,可能还需要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可能还需要她的希望尘,她的神性,甚至她的生命能量。
老金看着她:“你要救他?”
小禧没有立即回答。她看着休眠舱中的少年,看着那张平静的、没有痛苦的脸。他看起来甚至有点……幸福?在深度休眠中,也许在做美梦,梦见太阳,梦见花草,梦见从未见过的世界。
“如果是爹爹,”她轻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会救的。因为那里可能还有生命。
第21章:真实之间(沧溟
光从门内涌出时,我以为会是刺眼的白,就像实验室里那些冷漠的照明。但不是。
真实之间里的光是活的。
它从深处向上弥散,像深海底部某种巨型生物在呼吸,带着缓慢的、脉动的节奏。光色是幽蓝与淡金的混合,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近乎神圣又异常诡异的氛围里。空气冰凉,带着浓郁的臭氧味,还有一种更隐秘的甜锈味——像是金属和血液在低温下缓慢腐败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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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,眼睛适应着光线。首先看到的,是脚下延伸出去的金属网格平台,平台边缘是……虚无。
这不是一个房间。
是一个巨大的、垂直向下的圆柱形空间,直径至少有三十米,深不见底。我们所在的平台只是井壁上凸出的一圈环形走廊,类似的平台在下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层,像巨树的年轮,一圈圈向下消失在幽蓝的深处。而井壁本身——
密密麻麻,布满休眠舱。
每个休眠舱大约两米长,一米宽,嵌在井壁里,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蜂巢,又像墓碑。舱门是透明的聚合物材料,但大部分都因为内部凝结的冰霜或沉淀物而显得模糊不清。有些舱门敞开着,里面空无一物;有些紧闭着,隐约能看到内部的人形轮廓。
但所有的休眠舱,都暗着。
没有指示灯,没有数据屏的微光,没有任何生命维持系统运作的迹象。它们沉默地嵌在井壁上,像无数只闭上的眼睛。
“老天……”老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,带着罕见的、毫无掩饰的震撼。
小七没有跟进来。他站在门口,赤脚踩在门槛上,深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这片他从未被允许进入的空间。他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——有恐惧,有好奇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。
“这里就是‘真实之间’?”我问,声音在巨大的垂直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。
小七点点头:“系统说这里是禁地。但我梦见的就是这里。很多很多……睡觉的人。”
睡觉的人。或者说,曾经是人的东西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,来到平台边缘。金属网格在脚下轻微颤动。我低头看去,幽蓝的光从深处涌上来,但无法照亮最底端——那里依然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仿佛这个井没有尽头,直通地心。
盲杖在我手中剧烈震动,杖尖直直指向下方。不是水平的指向,是垂直向下,仿佛在说:答案在最深处。
“我们需要下去。”我说。
老金走到我身边,探头看了看下方:“怎么下?没有电梯,没有梯子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平台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固定环,上面挂着合成纤维的安全绳,绳索垂向下方,消失在视野里。看起来,这里的设计者本就需要人员在井壁各层之间移动。
“用绳索。”我说,“一层层下降。”
老金检查了最近的一根安全绳,用力拽了拽:“承重没问题。但小禧,这下面有多深?我们的绳索总长只有五十米。”
“足够我们下降到第一层平台。”我看着下方最近的一处环形走廊,距离我们大约十米,“然后在那里找更多的绳索,或者别的下降方式。”
老金沉默了。我知道他在权衡风险。这下面显然不对劲——太安静,太整齐,太……死寂。就像一座精心维护的坟墓。但同样,直觉告诉我,答案就在这里。父亲留下的金属片、沧溟的影像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