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无法使用。
但保险装置触发时,我注意到一件事:麻袋底部那个复杂的缝合线,那些针脚的走向……我见过类似的图案。
在档案馆最深处的禁书区,一本父亲手写的笔记里。他画过类似的阵法,旁边标注:“情绪维度锚点——现实夹层的七个出入口。”
七个节点。
麻袋有七个隐藏节点,我只触发了第三个。另外六个在哪里?触发条件是什么?效果是什么?
而糖果的进度是“2/7”,两个光点亮着,第三个闪烁。七分之二。中和脉冲是第二次激活,那第一次是什么?护盾?还是更早的时候,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触发?
我站起来,全身的伤口同时抗议。但我需要移动,需要思考,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等麻袋恢复功能。
也需要决定。
去东海岸,明知是陷阱,还是要去。
因为父亲在那里留下了什么?还是因为琳娜希望我去那里,而我想知道为什么?
或者,最简单的原因:我没有别的线索了。城主府毁了,档案馆封了,沧溟的踪迹像风中沙粒。而遗忘灯塔,至少是一个地点,一个方向。
我展开司机给的地图。
东海岸距离狂欢城大约三百公里。没有快速交通工具的话,步行需要一周以上。但地图上标记了几条货运路线,有便车可搭。如果顺利,也许三天能到。
但“顺利”这个词,在我的生活里像个笑话。
我收起地图,背上帆布袋,走出巷子。
城市的灯光依然辉煌,庆典的喧嚣像一层厚厚的糖衣,包裹着底下腐烂的东西。人们还在笑,还在舞,还在用虚假的喜悦喂养那个永远饥饿的系统。
而我,要去一个充满恐惧的地方。
因为有时候,真实的恐惧比虚假的幸福更值得信任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果灰烬,那些光点还在微微发热。
“爹爹,”我低声说,声音被街头的音乐吞没,“你究竟给我留了多少层保护……”
“……又留了多少难题?”
远处,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。
夜晚的狂欢即将过去,白天的狂欢即将开始。
而我要离开这场永不结束的派对,去海边,去灯塔,去面对那些连遗产委员会都不敢制造的——天然的恐惧。
麻袋在我腰间,虽然暂时无法使用,但父亲的针脚还在。那些细密的、严谨的缝合线,每一个结都是他亲手打的。
我知道,当三十分钟过去,当麻袋重新连接现实,它会再次成为我的工具。
但父亲说得对。
真正的力量不在工具里。
在为什么而使用工具的选择里。
我选择了方向。
开始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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