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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活着的记录仪(7/8)

有声音,只有画面。但我“感觉”到了声音——不是通过耳朵,是通过情尘的共振,通过血液里某种古老的共鸣。沧溟在说话,他的声音直接流入意识:

    “再等等……忍耐一下……我会找到办法……救你们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,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着什么。是一个符号,很简单,三笔——一个向下的箭头,穿过一条波浪线,最后是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
    画完后,符号渗入玻璃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而罐中的少年,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但口型能辨认: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沧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。然后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玻璃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他在哭。一个神,在为一个被困在罐子里的实验体哭泣。

    影像持续了大约十秒,然后开始消散。但在完全消失前,最后一帧画面是——沧溟抬起头,转向“镜头”的方向。他的脸依然模糊,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穿透了时间、空间、以及投影的介质,直直地“看”进了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两个音节。我看不懂口型,但那一瞬间,我“知道”了他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影像彻底消散。金属糖果失去了光芒,“叮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恢复了普通金属的质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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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小七呆呆地看着糖果掉落的地方,深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“情绪”的东西——困惑,还有一丝……怀念?

    “那个人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我梦到过。很多次。”

    老金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干涩:“所以沧溟……来过这里。他试图救这些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失败了。”我看着手中的金属片,看着那行“爹爹的生日”,“或者说,他没有完全失败。”

    我转向墙壁,手指抚过那些层层叠叠的涂鸦。这一次,我不再只是用眼睛看。我闭上眼睛,让意识沉入盲杖的共振频率,让那股温暖——现在我才明白,那是沧溟神力的余温——顺着指尖流出,渗入墙壁上的颜料、染色剂、血渍,渗入这些凝固的情感化石。

    然后,我被淹没了。

    不是画面,不是声音。是直接的感受,原始而汹涌,像海啸般冲进我的意识——

    (渴望)好想看看真正的太阳……父亲说很暖和……

    (恐惧)不要打开罐子……不要针管……疼……

    (困惑)为什么我是错的?为什么我不合格?

    (孤独)01号不说话了……03号昨天被带走了……只剩下我了……

    (希望)父亲说会带我出去……他说再等等……我要画下来……画下来就不会忘记……

    还有更深处的东西,埋在所有这些情绪下面,像地层深处的岩浆——

    (愤怒)为什么是我们?

    (不甘)我不想消失……

    (爱)父亲的手很温暖……

    (承诺)我会活下去……不管多少次清理……我都会记住……

    这些感受里,混杂着许多不同的“签名”——不同的情尘频率,意味着它们来自不同的个体。01号,03号,12号,22号……一直到47号。他们像合唱团一样,用各自的声音,在这面墙上留下了和声。

    而我在这和声深处,辨认出了一个熟悉的频率。

    非常微弱,几乎被淹没,但确实存在——那是属于我父亲的情尘残留。他来过这个房间。他站在这里,看着这些画,他的手指抚摸过这些墙壁。他留下的情绪是……

    痛苦。无力的、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
    还有决心。

    “我会带你们出去。”他在心里说,对着这些已经消失的孩子,对着墙壁上他们的呼喊,“哪怕只能救一个。哪怕要用我的命换。”

    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
    我跪倒在地,手指仍然贴在墙上,任由那些情绪的海浪拍打我的意识。原来如此。原来父亲不仅是我的保护者,他也是这些孩子的“父亲”。他一次次来访,给他们带颜料,和他们说话,承诺会救他们出去。他在系统眼皮底下,偷偷给了他们一点点“人性”,让他们在成为“神性容器”的实验过程中,仍然记得自己是“人”。

    而他最终,确实救出了一部分。

    代价是什么?他记忆里那百分之四十的“不可读取”区域,他每次提起实验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影,他有时候会半夜惊醒,坐在我床边一言不发直到天亮——这些碎片,此刻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了一幅残酷的图画。

    “小禧。”老金的手搭在我肩膀上,很用力,“呼吸。别被淹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。墙壁上的情绪潮水缓缓退去,但那种沉重感留在了胸腔里,沉甸甸的,像吞下了铅块。

    我擦掉眼泪,站起来。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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