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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脑中的神血(2/8)


    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糖果在向结晶发送信号?还是结晶在向糖果汇报状态?

    她切换界面,调取剥离仪的历史操作记录。这台仪器有完整的日志功能,记录了每一次使用的时间、对象、操作类型、结果。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一年前,最晚是十七年前——沧溟沉眠的前一个月。

    小禧输入查询指令:搜索所有“神血结晶”相关操作。

    屏幕滚动,列出结果:

    【记录编号:SC-001,时间:神格争夺战后第7天,对象:未知人类(已故),操作:完整剥离,结果:结晶消散,载体死亡...】

    【记录编号:SC-002,时间:神格争夺战后第14天,对象:战地幸存者A,操作:部分隔离,结果:结晶活性降低,载体情绪功能部分恢复...】

    【记录编号:SC-003...】

    【记录编号:SC-004...】

    一共37条记录。

    最后一条的时间是沧溟沉眠前三天,对象标注为“自愿实验者,编号37,结果:结晶稳定化,载体转为长期观察”。

    37次。

    小禧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扶住工作台边缘,强迫自己呼吸。数字太巧合了——收容所37名患者,沧溟处理过37例神血结晶感染,她今天带出来的是9号患者...

    她看向工作台上的男人。仪器显示,他脑中的结晶还在缓慢生长,每秒脉冲频率稳定在37.3。监测数据显示,结晶已经开始向海马体(记忆中枢)和 prefrontal cortex(理性决策区)伸出微细的“根须”,像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。

    如果任由它生长,会发生什么?

    患者会彻底失去情感和记忆,变成纯粹的执行载体?变成金色眼睛所说的“系统”的一部分?

    小禧咬住下唇。她面临选择。

    选项一:使用剥离仪的“强制剥离”功能。仪器可以释放特定频率的共振波,使结晶结构崩解,神血能量消散。但风险极高——结晶已经与脑组织深度嵌合,强行剥离可能导致大面积脑损伤,甚至直接死亡。成功率...根据历史记录,37例中只有3例成功剥离且载体存活,而那3例都是感染早期。

    选项二:使用“抑制隔离”。仪器可以在结晶周围建立能量屏障,阻止它继续生长和发送信号。但这只是延缓,不是治愈。患者会继续活着,但意识仍然被困在黑暗里,而且随时可能因为结晶突破屏障而彻底转化。

    选项三:什么也不做。让患者回到收容所,接受标准的化学镇静治疗,等待结晶完成转化。这样最“安全”,最符合“管理规定”。

    小禧闭上眼睛。她想起收容所里那些空洞的眼睛,想起那个说“糖…甜…”的小女孩,想起共感时看到的金色眼睛和机械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她想起爹爹。

    想起他最后的选择:不是毁灭,不是逃避,而是承担永恒的责任。

    “爹爹,如果是你...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暗红色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孤单。

    工作台上的患者突然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大幅度的动作,只是右手手指轻微抽搐了一下。监测仪的心跳波形出现短暂的波动,从42跳升至58,然后又回落。患者的眼皮颤动,缓缓睁开。

    眼睛不是空洞的。

    有光。微弱的、即将熄灭的、但确实存在的人性之光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。小禧立刻俯身,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我...梦到...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一个...很温柔的...声音...”

    小禧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声音说...‘收集...快要完成了’...”患者的眼角渗出泪水——这是情感失语症患者理论上不可能有的生理反应,“然后...我看到...很多光点...在汇聚...像星星...回到天空...”

    他咳嗽起来,微弱但剧烈。监测仪发出警报:血氧饱和度下降到88%。小禧迅速调整氧气面罩的流量。

    患者的眼睛开始重新失去焦点,人性之光在迅速消退。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,看向小禧,眼神里有某种混合着恐惧和理解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...也在...手机里...”他说,然后眼睛彻底空洞,重新变回那种无神的、被观察的状态。

    监测数据稳定下来,但这次是另一种“稳定”——所有情绪波动指标归零,脑电波呈现完全规律的α波,像精密的机械在运转。

    回光返照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留下的话,像冰锥刺进小禧的心脏。

    收集快要完成了。很多光点在汇聚。你也在手机里。

    她站直身体,看向屏幕上的神血结晶图像,看向同步跳动的频率数据,看向历史记录里的37次操作,看向手中持续发热的金属糖果。

    拼图碎片开始拼合。

    金色眼睛在黑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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