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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稀释的根源(3/4)

此外,“无忧岛”这个名字也引起了我的高度关注。它是否与这场情绪场的污染有着某种关联呢?这个神秘的地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

    我渴望找到任何能将这漫天迷雾吹散一角的线索,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,都可能成为我解开谜团的关键。我不能让这股邪恶的力量继续肆虐,我必须揭开它的真面目,还世界一个清明。

    我的脚步停在了一间位于地下排水管道岔路口、用废弃铁皮和防水布勉强搭成的窝棚前。这里是“老金”的地盘。一个在信息的垃圾堆里刨食、嗅觉比鬣狗还灵敏的老油条情报贩子。他贩卖的消息真假参半,价格浮动取决于买主的急切程度和他的心情,但不可否认,他总能接触到一些流于表层之下的、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
    推开吱呀作响的铁皮门,一股浓烈的、劣质烟草和过期信息素存储器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。老金就窝在杂乱堆满各种破旧终端设备和纸质废料的角落,叼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卷,眯着眼,在一台屏幕闪烁不定的老旧终端上敲打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稀客啊,沧溟老大。”老金头也不抬,声音像是被烟熏了十几年,沙哑得厉害,“听说你前段时间帮雷顿那肥猪解决了点小麻烦,发达了?怎么,今天是想买点……硬货消息?”

    他所谓的“硬货”,通常意味着高风险和高价格。

    我没有理会他的试探,直接走到他面前,盲杖点地,声音平静无波:“最近情绪市场不对劲。纯度跌得太快,太均匀。”

    老金敲打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终于抬起头,那双在烟雾中显得格外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嘬了一口烟卷,慢悠悠地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。

    “是啊,‘情绪通胀’嘛,现在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词。”他语气带着惯常的油滑,“怎么,沧溟老大也关心起宏观经济了?”

    “根源。”我打断他,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扯皮上,“我要知道根源。或者,任何不寻常的收购动向。”

    老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似乎在权衡利弊,又像是在评估我能付出什么代价。最终,他掐灭了烟头,身体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行,看在你以前也照顾过我生意的份上……确实,查到了点有趣的。”

    他左右看了看,尽管这窝棚里不可能有第三个人。

    “有个叫‘无忧岛’的势力,”他声音更低了,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,“最近几个月,像疯了一样在扫货。不过,他们收的东西很特别——专收最底层的、未经任何提纯的原始情尘!就是那些刚从情绪采集器里出来,杂质多得能当磨砂膏用的原浆!”

    无忧岛?

    这个名字让我心中一凛。那个只存在于传说和上流阶层秘密谈话中的“圣地”?据说那里没有痛苦,没有悲伤,只有永恒的阳光、海滩和流淌不尽的极致快乐?是无数锈铁镇居民只能在醉生梦死中臆想的乌托邦。

    (“无忧岛”……他们大量收购这些毫无价值、甚至需要成本去处理的情绪杂质做什么?这些原始情尘蕴含的能量低微,杂质极多,远不如提纯后的尘晶便于储存和使用。他们如此不计成本、大规模地收购,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目的?这与全球情绪纯度的稀释,是否有直接关联?)

    “价格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低!”老金撇撇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低得他娘像是白捡!比市场价低了起码七成!但架不住量太大了!大到……大到几乎是在吞吸所有流向市场的原始情尘!很多底层采集站和小的提纯作坊,现在干脆直接把原浆卖给他们,连提纯都省了,反正也赚不到钱。”

    量大到不正常。低价扫货底层原浆。无忧岛。

    这几个关键词在我脑海中迅速组合,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。

    我没有再多问,留下一点从雷顿尾款中克扣的、还算能入眼的“尘”作为报酬,便转身离开了老金的窝棚。

    回到信号塔的“家”中,心情比离开时更加沉重。

    小禧依旧蜷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。她没有睡觉,而是拿着炭笔,在一张废纸上无意识地涂画着。我走近,目光(或者说感知)落在她的画上。

    纸上,是用灰色炭笔勾勒出的、无数细密而扭曲的线条,像是无数条灰色的、污浊的溪流,正从纸张的各个边缘,挣扎着、汇聚着,流向画面中央一个用黄色蜡笔粗略涂抹出的、散发着光芒的区域。

    那应该象征着某种吸引源,或许是……“无忧岛”?

    然而,就在那片代表光明和吸引的黄色区域的正中心,小禧用炭笔,狠狠地、反复地涂黑了一个点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黑点,而是一个仿佛在缓缓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……黑色漩涡。

    无数灰色的细流汇向光明,光明的核心却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。

    这幅画,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,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的疑窦!

    (小禧的画,是否直观地揭示了“无忧岛”的真相?他们大规模收购原始情尘,并非为了利用,而是……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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