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亡的旋律,形成了一种极端诡异、令人心悸的矛盾。
拾荒捡来的小禧,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,只有颈上挂着一个刻着模糊“禧”字的金属片。我本以为,她只是这残酷末世中,又一个无辜的、被遗弃的可怜儿。我收留她,用我这种人不该再拥有的、可笑的怜悯,或许也只是为了在这无边无际的荒芜中,抓住一点微弱的光。
可现在,这光里,掺杂了我最熟悉也最憎恶的……终焉的影子。
葬歌的调子还在继续,断断续续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哼唱记忆深处的童谣。而我,这个曾为万物划下句点的存在,此刻却因一个孩子无意识的哼唱,感受到了久违的、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我缓缓攥紧拳头,掌心的情尘残渣被捏得粉碎。
无论这葬歌来自何处,无论她是谁。
现在,她只是小禧。
而我,曾执掌万物终焉的沧溟,如今,只想守护她一个人的黎明。
铁皮屋外,锈铁镇的天空彻底暗了下去,那永恒的锈色融入更深的黑暗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将整个世界缓缓吞没。而屋内,那空灵的葬歌,与我这失明的守护者一同,隐没在这片废墟的寂静里。疑问如同种子,已悄然埋下,只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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