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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神代葬歌(2/3)

握住女儿滚烫的小手,那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,也灼烧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魂魄。空洞的目光透过蒙眼的黑布,仿佛穿透了这狭小冰冷的房间,穿透了锈水街层层叠叠的污浊与黑暗,看到了无形无质、却又无比清晰的——命运的绞索,正在缓缓收紧,套向他的脖颈,更套向他怀中这唯一的、脆弱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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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葬歌的余音,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,与画纸上那冒烟的烟囱、欢笑的扭曲小人,构成一幅荒诞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。

    他必须弄明白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治安官,不是为了那区区二十克冷静尘。

    是为了小禧。

    为了他在这锈蚀世界里,仅存的意义。

    沧溟缓缓抬起头,蒙着黑布的脸转向门口的方向,那里通往流萤巷,通往旧糖果工厂,通往弥漫着神血腐臭和未知危险的黑暗深处。

    他轻轻将女儿的手放回薄褥下,拾起那幅画,指尖摩挲着烟囱的位置。

    冰冷的金属盲杖,再次被他紧紧握住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房间内,只有小禧滚烫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、古老葬歌的音节在回荡。

    而那幅预示着不祥的涂鸦,在昏黄的灯光下,闪烁着廉价情尘那诡异而刺眼的光芒。烟囱的黑烟仿佛真的要弥漫出来,而那些欢笑的扭曲小人,它们的笑容在阴影里,显得格外狰狞。

    第二章:神代葬歌(续)

    “家”,如果这狭小、冰冷、四面漏风的阁楼能被称为家的话,是我在这片绝望之海中唯一的浮木,也是我最沉重的锚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锈水街的酸臭被稍稍阻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草药苦涩和疾病气息的、令人心头发紧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的小禧,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蜷缩在靠墙的那张破旧小床上,身上盖着打了补丁的薄被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我也能“感觉”到她小小的身体散发出的、不正常的滚烫。像一块在灰烬中闷烧的炭,无声地消耗着自身的生命。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流,吹拂在我靠近她脸颊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我放下盲杖,摸索着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坐下,生怕惊扰了她。我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汗湿的额头,指尖却在半空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然后,我听到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,细微,破碎,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,断断续续地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孩童的梦呓,也不是高烧病人无意识的呻吟。

    那是一连串古老、拗涩、音节奇诡的音调。它们以一种特定的、庄重而哀戚的节奏组合在一起,像是在吟诵,又像是在……哀悼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攥紧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    这旋律……这歌词……

    我认得。

    不,不是我“记得”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某种烙印在灵魂碎片上的印记,被这微弱的吟唱唤醒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首葬歌。

    不是凡间送别逝者的哀乐,而是来自遥远得几乎被遗忘的“神代”时期,专门用于送别陨落神只的……安魂之曲。它吟唱的是星辰的熄灭,是法则的崩解,是永恒存在的终结与归寂。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古老的力量和禁忌的知识。

    一个在锈水街贫民窟出生、长大的女孩,一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小禧,她绝无可能,也绝不应该知晓这种东西!

    (小禧……我的女儿……你为何会哼唱这早已被时间长河掩埋的神代葬歌?你这诡异的高烧,这不祥的呓语,究竟是什么征兆?是某种疾病的表象,还是……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你体内苏醒?)

    恐惧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。比面对锈水街的罪恶更深,比担忧药费无着更甚。这是一种源于未知、源于禁忌的、直抵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
    我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用尽量平稳的动作,握住了女儿滚烫的小手。那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,也灼烧着我的心。

    “小禧……”我低声呼唤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触碰,小禧在昏睡中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小手一挥,碰倒了靠在床头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。是我的感知早已熟悉的一个小画板,她用捡来的炭笔和偶尔得到的、廉价的“情尘”(一种能激发短暂愉悦情绪的低阶灵尘,色彩鲜艳,常被贫民窟孩子当做颜料)在上面涂鸦。

    画板掉在地上,正面朝上。

    即使蒙着黑布,即使没有低头,那画板上的图案,也如同被强光照射般,清晰地“映”在了我的感知里。

    是用粗糙的笔触和刺眼的“情尘”色彩涂抹出的歪扭图案:

    画面中央,是一座高大、粗壮的……烟囱?冒着浓密、扭曲的黑烟,那黑烟在她的画里,带着一种不祥的、仿佛具有生命般的蠕动感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座冒着黑烟的烟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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