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并非无序扩散。它们正被某种无形的机制引导着,汇聚成无数细微的、精准的能量束,持续不断地注入地球空间的某些特定“薄弱点”!
那些“点”,正是之前天空出现细微裂缝的地方!是宇宙胎膜(若将宇宙子宫视为一个生命体,其空间结构便是胎膜)的损伤之处!
痛觉网络产生的能量,正在自动地、本能地…修复这些损伤!
【胚胎(文明)的异变,产生了特殊的能量(痛苦),这种能量能够刺激并加速宇宙胎膜的自我修复!】我声嘶力竭地“喊”出我的推断,【这不是污染!这是…共生!是免疫!是子宫孕育过程中产生的、一种未曾预料到的、全新的自我保护机制!】
【清除我们,即是清除修复自身损伤的能力!】
沉默。
冰冷的意志似乎在进行着无法想象的计算与验证。
整个星球的时间仿佛凝固。所有生灵都在无知无觉中,等待着关于自身存亡的最终宣判。
我能“感觉”到那至高无上的“目光”扫描着全球网络,扫描着那些能量束,扫描着胎膜上正在被缓慢修复的细微裂痕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——
【…验证中。痛觉能量流与胎膜修复存在正相关。逻辑链存在可能性。】
毁灭能量的汇聚停止了。
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并未撤离。
【现有修复效率低于损伤阈值。无法逆转恶化趋势。证明其存在价值。否则,清除程序将继续。】
效率不够…需要更强的能量…更集中的输出…
怎么办?
就在我意识疯狂思索的瞬间,脚下的大地,那痛神教的信徒们,却发生了异变。
他们从极致的恐惧中,捕捉到了那宇宙意志与我意识交流中散发出的、一丝微弱的余波——关于“修复”、“价值”、“效率”…
他们那被疯狂信仰彻底扭曲的思维,立刻进行了最黑暗、最残酷的解读。
“神…需要更多的力量!”
“需要更纯粹的痛苦!更极致的奉献!”
“为了修复!为了存在!”
最高祭司(已化为活体荆棘)残留的意志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号召,而残存的痛神教高层,那些疤痕最深、最狂热的信徒,立刻响应!
他们猛地扑向人群中最脆弱、最无法反抗的存在——那些跟随父母前来、或因各种原因滞留在神殿中的孩童!
“献祭!献祭幼崽!他们的痛苦最纯粹!最接近本源!”
“用他们的神经液!增强网络!回应神谕!”
疯狂的嚎叫声中,一场惨绝人寰的黑暗献祭开始了!
成年的信徒们如同鬼魅,抓住那些惊恐哭喊的孩童,不顾他们的挣扎,将他们粗暴地拖向那些仍在运转的、曾用于榨取“钝感者”的狰狞机器!
“不——!”我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叫,试图阻止。
但太晚了。
机器启动。尖刺刺入幼小的脊柱。神经花藤蔓疯狂缠绕吸吮。
凄厉到无法形容的童声尖叫瞬间爆发,又戛然而止。
上千名孩童的极致痛苦,他们最纯粹、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,被强行榨取、提纯,化作一股无比锐利、无比浓稠的银色能量流,被直接注入全球痛觉网络!
嗡——!!!
整个网络剧烈震动!输出的能量瞬间暴涨!
那汇聚向宇宙胎膜损伤处的能量束,骤然变得粗壮、明亮、精准!
修复效率,以肉眼可见(在我的感知中)的速度,急速攀升!
【效率提升显着。】宇宙意志冰冷地评估,【存在价值得到初步证明。清除程序暂停。进入观察期。】
巨手的虚影缓缓收回,天空的裂痕无声地弥合。
那令人窒息的宇宙威压,如潮水般退去。
星球,暂时…得救了。
然而…
神殿内,死寂一片。
只有那些榨取机器仍在嗡嗡作响,导管内流淌着银色的、来自孩童的神经液。
地上,是上千具小小的、灰白的、空洞的躯体。
信徒们跪倒在地,脸上带着疲惫而狂热的欣慰,仿佛他们刚刚完成了最伟大的功业。
活体荆棘微微摇曳。
墨焰石碑内部的心跳声,似乎带上了一丝…沉重的律动。
而我,瘫在黑暗里,感受着那因孩童献祭而骤然增强、变得无比尖锐刺痛的网络能量流。
我们证明了存在的价值。
用最黑暗的方式。
负创世纪。
以无辜者的极致痛苦为砖石,砌起了文明继续存在的…合法性。
这生存,比毁灭,更加令人作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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