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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森就站在榨乳器旁。他身形瘦削,裹在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里,更显得形销骨立。灯光下,他的脸如同被刀削斧劈过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里面嵌着两颗燃烧着非人狂热光芒的眸子。他紧紧盯着收集器底部那缓慢增加的、粘稠的暗红色液体,鼻翼微微翕张,每一次滴落的“嗒”声,都让他眼中那疯狂的火焰跳动一下。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冰冷的控制台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专注的神情,不像科学家在观察样本,更像守财奴在清点他掠夺来的、沾满血污的金币。
“纯度……必须更高……” 林森的声音干涩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金属,打破了实验室里机械噪音构成的诡异交响。他猛地转身,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急促,扑向控制台。枯瘦的手指在复杂的仪表盘和旋钮上疯狂地拨动、按压、旋转!
嗡——!!!!
榨乳器发出一声骤然拔高的、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尖啸!高速旋转的齿轮摩擦出刺目的火花!高频探针的振动频率瞬间提升到极限,发出撕裂空气的嘶鸣!吸附在石碑上的合金软管剧烈地抖动起来,如同吸血的蚂蟥在拼命吮吸!吸附口周围的石碑表面,那些深色的“血管”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、如同烧红烙铁的暗红色光芒!整块石碑开始剧烈地震颤,幅度之大,甚至让连接地面的沉重底座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呃……” 一声极其微弱、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,如同初生婴儿在噩梦中的呓语,陡然穿透了机器狂暴的噪音!
夜璃猛地从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抬起头!她一直蜷缩在那里,像一块被遗忘的、冰冷的石头,被厚重的工作服包裹着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深陷在眼窝里,里面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某种更深邃的、被压抑的痛苦——她左臂包裹在衣服下的灼伤和撕裂伤,无时无刻不在用尖锐的痛楚提醒着她铁锈巷和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。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受过伤的左臂,那声微弱的“呃……”如同冰冷的针,瞬间刺穿了她麻木的精神屏障!不是幻觉!那声音……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、纯净的痛苦和惊惶,直接作用于她的意识深处,让她心脏骤缩!
“给我出来!” 林森对那声音置若罔闻,或者说,他早已被贪婪蒙蔽了所有的感官。他眼中只有那收集器!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扳下一个猩红色的闸阀!
噗嗤——!
粘稠的、如同半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乳汁,终于不再是缓慢滴落,而是形成了一股细流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如同生命被强行抽离的吮吸声,猛地从软管末端喷射出来,注入下方的巨大玻璃收集器!石碑的震颤达到了顶点!碑体上那些被强力吸附的区域,青黑色的表面在探针高频的摧残和能量场的灼烧下,发出了细微而密集的、如同玻璃碎裂般的“咔…咔…”声!一道道细密的、如同蛛网般的灰白色裂纹,正以吸附口为中心,向四周飞速蔓延!
“呃啊……呜哇——!!!”
这一次,声音不再是微弱的呓语!它骤然拔高,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尖锐!那是一种初生生命被强行拖入残酷世界时,发出的、撕心裂肺的、充满极致痛苦和恐惧的啼哭!这哭声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,而是直接化为无形的、带着尖锐棱角的情感冲击波,如同实质的金色涟漪,猛地从石碑表面那些迅速蔓延的裂纹中爆发出来!
嗡!
实验室里所有的灯光猛地一暗,随即剧烈地闪烁起来!墙壁上悬挂的金属器械架发出高频的震颤嗡鸣!桌面上的玻璃器皿叮当作响!那哭声带着一种纯粹的、原始的、未被任何尘世污浊沾染的惊惶和剧痛,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!
夜璃如遭重击!她猛地捂住耳朵,但那哭声无视物理屏障,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金针,狠狠扎进她的意识!墨焰被石化的绝望、铁锈巷里男人被晶化前的哀嚎、以及她自己承受神经电极焚烧撕裂的痛苦……所有深埋的、关于极致痛苦的记忆碎片,被这纯净的婴儿啼哭瞬间引爆!她眼前发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痛苦的闷哼。这哭声是纯粹的痛苦本身!是石碑内部某个正在被强行剥离、被亵渎的生命核心发出的终极控诉!
林森也终于被这异常惊动了。他猛地扭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石碑表面那些急速蔓延的裂纹。他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惊愕,但绝非恐惧或怜悯。那是一种被打扰了掠夺进程的、极度的烦躁和……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、更加扭曲的贪婪!
“情感……具象化?!” 林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,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那些不断崩裂的灰白色缝隙上,“石胎!这石碑内部……在孕育!纯粹的痛苦凝结体!比乳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