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丝角度,聚焦在隔离区的方向。
强化玻璃槽内,那株冰冷增殖、如同金属癌瘤的血根蕨,出现了变化!
那些原本如同活体金属丝线般、贪婪搏动、疯狂侵蚀着玻璃壁的锈红色根须……动作猛地一滞!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!紧接着,一种肉眼可见的、剧烈的痉挛,顺着根须的主干,如同波浪般急速传递!不是正常的生长律动,而是一种……濒死的、痛苦的抽搐!仿佛那些金属丝线般的根须内部,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疯狂地破坏、瓦解!
“滋嘎……咔……”
异象更清晰了!靠近培养槽壁的几根最活跃的、尖端已经分泌出金属光泽粘液的根须,其表面的锈红色泽如同被漂白般迅速褪去!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死寂的、毫无生机的灰白!如同瞬间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!那灰白色如同瘟疫,沿着根须的脉络飞速向上蔓延!更诡异的是,那些刚刚褪去颜色的部分,其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冰晶凝结般的闪光在急速生成!
枯萎!硬化!晶化!
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道闪电,劈开了小烬意识中那被痛苦填满的混沌黑暗!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理解这违背所有生物常识的现象,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反应!
“呃啊——!!” 她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,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和狂喜的嘶吼!那只未被探针蹂躏的右手,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,猛地伸出,死死抓住了连接着探针和失控控制器的导线!不是拔掉!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导线更紧、更粗暴地压在探针接口上,压向自己那已经灼伤肿胀、肌肉撕裂、濒临坏死的左臂!
更多的痛苦!更强的电流!更狂暴的神经信号!
嗡——!!!控制器发出最后的、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咆哮!幽蓝的电弧在裂口处疯狂跳跃!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混乱、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彻底撕裂焚毁的电流脉冲,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,沿着神经束,狠狠轰入她的大脑!
这一次的痛苦,超越了灼烧和撕裂,达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、纯粹的毁灭维度!小烬的身体如同被抛上岸的鱼,最后一次猛烈的、反弓般的弹跳,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地板边缘!眼前彻底被一片纯粹的白光吞没,耳中万籁俱寂,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抹平了所有声息。意识如同风中残烛,噗地一声,熄灭了。
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失控的控制器,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后,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指示灯彻底熄灭,变成一块冰冷无用的废铁。电弧消失。
小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,左臂一片狼藉,伤口焦黑,肿胀得不成样子,皮肤下是可怕的淤血和撕裂伤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残留着咬破嘴唇的血迹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探针还深深插在手臂上,导线无力地垂落。
死寂。
几秒钟,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
然后……
培养槽的方向,再次传来声音。不再是细微的“滋嘎”声。
是“沙……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如同无数干燥的、细小的颗粒在摩擦、剥落。
惨白的灯光下,那株曾不可一世的血根蕨,此刻呈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:它所有的根须、所有的叶片、乃至那锈红色的主干荆棘丛,全部褪尽了生命的色彩和金属的光泽,化作了统一的、死寂的灰白!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亿万年时光的彻底风化!更恐怖的是,在这片灰白之上,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着冰冷微光的晶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析出、凝结、蔓延!如同覆盖了一层快速生长的、剧毒的冰霜!那些晶粒在灯光下折射着无机质的冷光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如同死亡低语的“沙沙”声。整株植物,正在从活体的金属异化形态,向着一种冰冷的、毫无生机的矿物结晶态,不可逆转地转变!
小烬的手指,在她彻底陷入黑暗深渊的最后一瞬,似乎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。指尖,无意识地触碰着冰冷的地板,距离那根连接着她与毁灭、痛苦与解药的黑色探针导线,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实验室冰冷的空气里,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被另一种更冷、更硬的气息取代——那是岩石粉碎后的粉尘味,是金属在绝对低温下断裂的脆响,是生命被痛苦强行冻结、转化为永恒无机物的……死亡结晶的气息。
暗处,通风管道网格的阴影里,两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非自然的红光,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,如同遥远的星辰冷漠地眨了下眼,随即彻底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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