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启动,刃口发出高频的、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,空气在刃口处微微扭曲。
他看也没看,将锋利的刃口,毫不犹豫地、深深切向自己渗着幽蓝菌丝的手腕!
嗤——
不是血肉被切割的声音,更像坚韧的合成纤维被撕裂。伤口瞬间被高温粒子刃灼烧、封闭,只有极少的血液渗出——那血,并非鲜红,而是带着粘稠质感的**暗蓝色**,如同融化的、掺杂了星尘的机油!暗蓝色的血珠迅速汇聚,沿着他苍白的手腕内侧滑落。
墨焰用那只冰冷的机械手,稳稳地托住婴儿的头,将被割开的手腕伤口,凑近了婴儿因饥饿而本能张开的、小小的嘴。
一滴粘稠、冰冷的暗蓝色血珠,滴落在婴儿粉嫩的舌尖。
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琥珀色的瞳孔,瞬间被汹涌的、纯粹幽蓝的**数据星海**彻底淹没!
# 锈麦田
镰刀咬进麦秆时,整片田垄都在尖叫。
夜璃的虎口被震得发麻,星骸打造的锯齿刃缘在麦秆上啃出蓝色血沫。那些粘稠液体顺着麦秆蜿蜒而下,渗进泥土便腾起细小的青烟。她握紧刀柄,指关节抵着镰刀尾端冰冷的凸起——那里嵌着一枚褪色的机械眼,此刻正疯狂转动虹膜,倒映着漫天垂死的麦浪。
“嘘...”夜璃用沾满蓝血的拇指按住那只躁动的义眼,“安静点,开饭了。”
镰刀内部传来齿轮卡住的呜音,刀身微微发烫。这把残骸拼凑的凶器认得麦田深处那块碑。碑是墨焰的坟,如今碑顶却斜插着一簇婴儿拳头大小的紫水晶。水晶表面筋络凸起,五指蜷曲如初生婴孩,在暮色里缓慢开合。
---
碑下泥土新翻的痕迹昨夜还没有。夜璃蹲下身,指尖拂过湿润的土,几根半透明的神经末梢从缝隙里钻出,蛇一样缠上她的指甲。她猛一甩手,神经丝断在空气里,溅出细小的腥甜气味。土壤深处有东西在搏动,像一颗埋得太浅的心脏。
“妈!”小芽的声音从田埂另一头撞过来。女孩赤脚奔过麦茬地,身后拖着一道稀薄的影子。那影子边缘模糊蠕动,竟比本体快了一步,先扑到夜璃脚边,贪婪地舔舐镰刀刃口滴落的蓝血。
夜璃揪住女儿的后领拎起来:“影子饿了?”
小芽笑嘻嘻摊开掌心,里面躺着几颗麦粒,皮下透出幽蓝的光。“它说麦子比麦子甜。”女孩的影子正伏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,细长的手指伸进泥土,抠挖那些搏动的神经丝。
镰刀在夜璃腰后突然震动。嵌在刀柄的机械眼瞳孔缩成针尖,死死盯住小芽的咽喉——那里残留着几道淡紫色的掐痕。夜璃反手拍了下刀背,金属嗡鸣带着警告的意味。碑顶的水晶手忽然张开五指,一道微光射向天空裂缝。
裂缝像溃烂的伤口横亘天际,此刻正渗出脓血——大块锈蚀的机械残肢裹着黏液砸进麦田,震得地面发颤。一块齿轮滚到夜璃脚边,断口处探出神经索,抽搐着扎进流着蓝血的麦茬地。
“...疼...”齿轮内部传来模糊的电子音。
夜璃一脚踩碎齿轮。神经索断口喷出淡黄色油脂,散发出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气味。小芽的影子立刻扑上去吮吸,躯体瞬间凝实了几分。
---
午夜,水晶手又开始在夜璃额头刻写。
冰凉的石质指尖划过皮肤,留下灼烫的星图轨迹。她闭着眼,忍受颅骨内侧被硬物刮擦的幻痛。额上光痕明灭,拼出扭曲的星轨——那是墨焰最后一次远征的航线图。镰刀平躺在枕边,刀柄的机械眼随星图闪烁,虹膜里重播着战舰爆炸的强光。
“...坐标...错误...”刀柄内部齿轮艰涩转动,挤出几个金属摩擦的音节,“...他...推开了我...”
夜璃猛地睁眼。窗外雷暴炸响,惨白电光劈开夜幕的刹那,墨焰石碑通体透亮。碑身变成巨大的投影幕布,映出燃烧的驾驶舱:墨焰的左手被液压杆压碎,右手正将逃生舱的操纵杆狠狠推离自己——推向镜头方向。那是镰刀的视角。
“蠢货。”夜璃对着空气说。镰刀剧烈震颤,刀锋在床沿割出火星。碑顶的水晶手突然蜷紧,指甲深掐进紫晶里,渗出暗红的粘液。
黑暗中传来咀嚼声。小芽抱着画板坐在墙角,炭笔疯狂涂抹。画布上,一个农妇打扮的女人跪在麦田中央,星骸镰刀横在颈间,刀柄的机械眼流下蓝血。麦浪在妇人脚下翻涌成旋涡,旋涡深处伸出无数水晶手掌。
“麦子说妈妈要当新碑。”小芽舔了舔炭笔尖,“影子想尝尝碑的味道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镰刀暴起!刀锋擦着小芽的耳际钉入画板,将预言自刎的农妇头颅贯穿。机械眼疯狂转动,虹膜里映出小芽颈上迅速加深的紫痕——与画中农妇割喉的位置重叠。
---
倒悬城市的霓虹招牌刺穿夜璃的梦境。“湮灭酒吧”四个字浸泡在紫色黏液里,招牌下伸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