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血泪蒸腾为暗红的星雾。
她的骨骼碎裂为莹白的微光。
最后消散的,是那柄岩画音叉。它在湮灭的光流中发出最后一声清越的、如同解脱般的颤鸣,随即化为无数点幽蓝的星尘,彻底融入那片毁灭的光爆之中。
光爆的中心,只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、纯粹的**虚无之点**。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、能量、甚至空间本身!
倒悬城市残留的投影如同脆弱的肥皂泡,瞬间被吸入虚无之点,湮灭无踪。
狂暴的情感光团被强行扭曲、拉长,如同被无形巨口撕扯的,亿万情感能量流被疯狂地抽吸进去!
那些空间孔洞中冰冷的注视感,第一次爆发出剧烈的、如同被灼伤的惊怒波动,随即孔洞本身被虚无之点的恐怖引力扭曲、塌陷、强行闭合!
覆盖星球的活体岩画剧烈地搏动、黯淡,大片大片的区域失去光泽,如同死去的皮肤。
整个“律”核心废墟在剧烈震颤、崩解!巨大的金属结构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枯骨,无声地断裂、坍塌、化为齑粉!
湮灭的光爆持续扩散,所过之处,一切有形与无形的存在都被还原、抹除。只有那尊墨焰与石像融合的巨大“盲碑”,因为其内部狂暴冲突的能量本身构成了某种诡异的“斥力场”,如同怒涛中的礁石,在湮灭风暴的边缘剧烈震颤、表面剥落无数石屑,却奇迹般地未被瞬间吞噬。
风暴渐息。
虚无之点缓缓收缩、平复,最终消失。
原地,只剩下绝对的、连黑暗都不存在的真空。
以及悬浮在真空边缘,那尊布满裂痕、石屑簌簌剥落、姿态是绝望拥抱的巨大“盲碑”。
死寂。比创世之前更古老的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覆盖星球的巨大岩画,那些残存的、黯淡的幽蓝纹路,如同垂死的神经,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。
在巨大“盲碑”的基座下方,那片由零湮灭后形成的暗红锈尘,在真空的微流中,极其轻微地……漂浮、旋转了一下。
而在那亿万维生舱矩阵的深处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一个悬浮在淡蓝凝胶中的、半透明的“新人类”手指,极其轻微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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