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拂过城头。
盘旋的星尘之雾,如同得到了最后的指令,骤然散开,被风温柔地、却又不容抗拒地卷起,向着深邃无垠的夜空飘散而去。如同一条逆流的、闪烁着微光的星河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浩瀚的星辰大海,再难觅踪迹。
万仞城头,只剩下夜璃一人。
她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双臂悬在半空,怀中空空荡荡。脸上泪痕未干,混杂着血污和冰冷的星尘粉末。她的眼神空洞,失焦地望着墨焰石像曾经矗立的地方,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冰冷城砖,望着星尘消失的夜空。
那里,空无一物。
只有风,卷过废墟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而在她脚边不远处,那柄被墨焰之泪熔毁的“碎月”,残余的剑柄和一小截扭曲变形的剑身,正静静躺在冰冷的城砖上。剑身熔化的地方,那些粘稠滚烫的金属液早已冷却凝固,形成了一滩形状不规则的、晦暗的金属块。然而,就在这金属块与城砖的缝隙之间,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银色液体,正悄无声息地渗入身下古老岩石的缝隙深处。
月光惨白,无声地笼罩着城头,笼罩着跪在废墟中、如同失去魂魄的夜璃,笼罩着那滩冷却的弑神之刃的残骸。
也笼罩着那道蜿蜒渗入大地深处、如同初生血脉般微弱的银色痕迹。
hai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