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所有权的冲突瞬间引爆!如同点燃了绝望火药桶的引信!那些被贩卖、被剥夺、被虚假慰藉麻醉的记忆,此刻成了争夺存在意义的最后稻草!人们哭喊着,撕扯着,为了脑海中残存的一丝虚假温暖,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纯粹的“电池”,为了那一点点被“律”玩弄于股掌的、属于“自我”的幻觉。
“够了!” 墨焰的声音如同石锤砸落,带着石化蔓延的沉重摩擦感,瞬间压过了混乱。他石化的左臂猛地抬起,指向拱门外那片被菌毯覆盖、金属花丛潜伏的冻土荒原。“在那里…争论…谁更…像祭品?” 他冰蓝的瞳孔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,最后落在少女身上。“‘母亲在疼’…伤口…在何处?”
少女的目光终于从宇宙深处收回,落在他石化的左胸,那缓慢侵蚀生命的灰白边界上。她抬起纤细的手指,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幽蓝星光,轻轻点向墨焰石化的心脏部位。并非触碰实体,而是穿透。
“这里。” 她的声音空灵依旧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悲悯?“‘大地之饥’…是‘律’的裂痕…是‘母亲’…未能愈合的…伤。”
“它饥渴…需要…容器…需要…锚点…”
“需要…彻底的…静默…或彻底的…燃烧…”
墨焰的思维瞬间贯通!颅主的警告…石化蔓延…大地之饥…律的裂痕…母亲的伤口…“容器”!
他不是在石化。他正在成为那道伤口的一部分!成为“大地之饥”的容器!成为“律”失衡的锚点!石化的尽头,要么是彻底的静默,化为大地饥渴的一部分,要么是…
“燃烧?” 墨焰嘶哑地问,冰蓝的瞳孔死死锁住少女星璇流转的眼眸。
少女缓缓点头,指尖的幽蓝星光微微亮起:“‘律’失衡…‘母亲’的痛…源于…信号的…混乱…源于…锚点的…缺失…”
“燃烧…容器…以‘大地之饥’为薪…”
“释放…积累的…所有…痛苦…所有…绝望…”
“化为…纯粹的…光…”
“短暂的…照亮…归途…”
“或…引来…最终的…吞噬…”
燃烧自己。以石化之躯为燃料,以积累的痛苦绝望为光。照亮归途?还是成为更盛大祭典的开端?
牺牲的纯度,在此刻被推向极致。不是为了温饱,不是为了记忆,甚至不是为了渺茫的生存。而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可能”——照亮归途?归向何处?为了平息那所谓“母亲”(这倒悬之城?这宇宙本身?)的痛?还是为了斩断这绝望的循环?
墨焰低头,看着自己石化的左臂,那灰白的边界已逼近心脏最后的血肉堡垒。视野边缘的黑暗愈发浓重。他抬起头,望向营地中绝望麻木的人群,望向圈外无声翻涌的菌毯和潜伏的金属寒光,望向净罪首领面具下疯狂的独眼,望向疤脸汉子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挣扎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。那张非人的、绝美的脸上,亘古的疲惫之下,似乎也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…期待?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悲壮告别。墨焰向前踏出一步,沉重的石足踏碎了脚下的菌毯。他走出了石像庇护的安全圈,走进了那片被菌毯覆盖、金属花丛潜伏的死亡冻土。
“墨焰大哥!” 疤脸首领嘶吼着想冲出来,被无形的力场阻挡。
净罪首领发出刺耳的嗤笑:“又一个祭品!拥抱静默吧!愚蠢的燃烧!”
少女静静地站在安全圈的边缘,幽蓝暗金的星眸凝视着墨焰走向黑暗的背影。
墨焰在距离安全圈数十米处停下。脚下,菌毯如同活物般不安地蠕动。潜伏的金属花丛发出细微的、渴望的“沙沙”声。他缓缓抬起完全石化的左臂,如同举起一支沉重的火炬。
然后,他猛地将石化的手掌,狠狠插向自己石化的左胸!
“轰——!!!”
并非物理的爆炸。是无声的、却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海啸!
以墨焰插入胸膛的石掌为中心,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、纯粹由“存在”本身燃烧所化的光,轰然爆发!
那光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!吞噬了周围翻涌的菌毯!吞噬了潜伏的金属花丛!光所过之处,菌毯如同被投入炼炉的冰雪,瞬间气化消失!金属花丛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、如同亿万齿轮同时崩碎的尖啸,化为飞散的、燃烧的金属尘埃!
光柱冲天而起!并非炽热,而是冰冷的、带着大地脉动般沉重韵律的纯粹光芒!它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剑,狠狠刺向凝固在裂口中的倒悬之城!
“嗡——!!!”
倒悬之城那虚幻的宏伟结构,在被光柱触及的瞬间,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地扭曲、震荡起来!无数细密的、如同电路板般的能量纹路在城市虚影表面疯狂闪烁、泯灭!一股庞大、混乱、带着痛苦与惊愕的意志感,如同被灼伤的巨兽,从倒悬之城深处爆发出来!
光柱持续喷发,源头是墨焰燃烧的石躯。他的身影在纯粹的光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