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观测站外,风雪呜咽的间隙,传来了新的声音。
不是机械音,也不是婴儿的呓语。
是脚步声。沉重、杂乱、带着金属摩擦冰面的刺耳声响。还有…一种压抑的、如同困兽低吼般的咆哮。
墨焰迅速扑到舷窗旁,用匕首刮开更大面积的冰花。
风雪中,一群人影正踉跄着向观测站方向奔来。是“哺育派”的人!但此刻的他们,已不复之前对“神选之子”的狂热,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绝望!他们互相搀扶着,有人拖着断裂的腿,有人捂着头,暗色的油布斗篷上满是污渍和…暗红的血迹!
在他们身后不远的风雪夜幕中,另一群人影正在逼近。
那是“净罪派”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、用某种暗沉金属片和厚实皮革拼接的“仪式”装束,脸上戴着如同鸟喙般向前突出、只露出冰冷双目的金属面具,手中高举着奇异的武器——那并非能量矛或棍棒,而是一个个由粗大铜管、振膜、旋转音叉和复杂共鸣腔构成的、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装置!装置末端,尖锐的金属音叉在风雪中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、令人心悸的嗡鸣。
为首的一个净罪派教徒,体型格外高大,面具下的双眼燃烧着狂信徒的冰冷火焰。他高举着一个比其他人大上一倍、结构更加复杂的声波装置,如同举着某种亵渎的权杖,对着奔逃的“哺育派”发出了审判的宣告,声音透过面具的共鸣腔,带着金属摩擦的冰冷质感:
“污秽的窃听者!你们用亵渎的耳朵聆听异端的呓语!你们用被污染的血肉滋养招灾的‘天线’!夜鸢女神垂泪,降下石乳是为涤荡,而非供你们这些蛆虫狂欢!” 他的金属面具转向观测站的方向,仿佛穿透了风雪和墙壁,锁定了里面的婴儿。“还有那灾祸的源头!那引动‘逆界之影’的‘共感核心’!今日,便用‘静默祷言’,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!剥离那招祸的‘耳朵’!”
“启动——‘神之噤声’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所有净罪派教徒手中的声波装置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!装置内部传来密集如暴雨的齿轮咬合与能量过载的尖啸!装置顶端的金属音叉瞬间以肉眼难辨的恐怖频率高速震颤起来!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一道无形、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声波洪流,混合着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次声和足以粉碎内脏的强压音爆,如同毁灭的潮汐,猛地向前方扩散开去!
“啊——!!!”
奔逃在最外围的几个“哺育派”成员首当其冲!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!身体猛地僵直!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指缝间瞬间飙射出暗红的鲜血!眼球在巨大的压力下如同吹爆的气球般凸出、破裂!整个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,在沉闷的“噗噗”声中,炸裂开来!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,在风雪中泼洒!
但这仅仅是开始!声波的毁灭洪流并未停止!它扫过人群!
一个抱着幼儿的哺育派妇女被声波扫中!她怀中的幼儿身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,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!幼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,停止了哭泣,停止了挣扎。那双原本纯净灵动的眼睛,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,变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,空洞、呆滞、毫无焦点。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,一丝混合着脑脊液的血线从嘴角蜿蜒而下。他不再看母亲,不再看风雪,只是直勾勾地“望”着前方虚无,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机械的、毫无意义的起伏。
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,拼命摇晃着怀中的孩子,但幼儿毫无反应,如同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木偶。
行尸!活着的躯壳!
墨焰在观测站内,隔着舷窗目睹了这一切。石质的左臂传来一阵强烈的、如同被无形声波共振般的剧痛!他死死咬住牙关,牙龈渗出血丝。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“存在”本身被如此粗暴抹杀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愤怒与冰寒!剥离共感,摧毁灵魂,留下空洞的躯壳…这比死亡残忍千万倍!
“目标锁定!灾祸核心!最大功率!净化!” 净罪派首领冰冷的声音穿透声波的余威,他手中那巨大的声波装置顶端的音叉,旋转震颤的速度瞬间飙升到极限,发出刺眼欲盲的白光和撕裂空间的尖啸!致命的声波束如同精准的长矛,穿透风雪,狠狠刺向观测站!刺向板条箱内那个沉睡的婴儿!
“呜哇——!!!”
板条箱内,婴儿在灭顶的威胁下猛地惊醒!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充满极致恐惧与痛苦的啼哭!他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,皮肤下幽蓝的光点疯狂闪烁、明灭,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电路!一股沛然莫御的、属于生命最原始最强烈的求生本能和恐惧情绪,如同决堤的洪流,混合着那致命的声波束,被强行“广播”了出去!
“滋——!信号强度…突破阈值!波段:Omega-绝境…纯度:99.9%…深空广播…强制启动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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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焰脑中,那冰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