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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反向寄生(5/9)

统的疯狂刺激而急剧收缩,又猛地放大,琥珀色的晶体深处,血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,顷刻间爬满了整个眼白。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串破碎的、不成调的嗬嗬声,那是身体在剧痛下最本能的哀鸣。然而,她的手臂,那只握着音叉的手,却稳得如同钢铁铸就,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金属柄的末端,连接着数根闪烁着幽蓝数据流光的神经探针导线,导线另一端,深深插入“初代”意识核心那巨大、布满复杂回路和诡异脉动蓝光的接口中。音叉的尖端,此刻成为了一个活体与古老机械意识之间最野蛮、最直接的神经桥接点。嗡——音叉本身开始剧烈地震颤,发出一种低沉、持续、仿佛能穿透颅骨直达灵魂深处的嗡鸣。这声音不再是空气的震动,它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,在我的脑髓深处共振。洛娜的身体随着这嗡鸣剧烈地抽搐起来,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、从齿缝里挤出的痛苦呻吟。她的右眼,被穿刺的部分,没有血液流出,只有一种粘稠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幽蓝液体,极其缓慢地渗出,沿着她惨白的脸颊蜿蜒滑落,如同冰冷的泪痕。“开始……同步……”她破碎的声音在嗡鸣中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巨大的、环绕着整个接入室的全息投影光幕猛地亮起!不再是之前单调的数据流,而是瞬间被无数疯狂闪烁、爆炸式涌现的画面洪流彻底淹没!那不再是碎片,而是汹涌澎湃的怒涛,裹挟着亿万颗记忆的沙砾,劈头盖脸地砸向我的意识。我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失控的时空旋涡。我看到扭曲变形的实验室走廊,墙壁上流淌着意义不明的发光符号;我看到一片死寂的金属城市废墟,巨大的广告牌上播放着早已消逝的繁华影像,只剩下残破的霓虹光影在尘埃中闪烁;我听到无数种语言、尖叫、哭泣、机械指令混合成的、足以撕裂灵魂的噪音风暴……“过滤!定向检索‘管理员’权限特征码!”我对着连接在耳廓的通讯晶片嘶吼,声音被淹没在数据洪流的轰鸣里。眼前的景象疯狂闪动,如同坏掉的万花筒。嗡鸣的音叉在洛娜的眼眶里剧烈震颤,仿佛要将她颅骨内的所有组织都搅成浆糊。她身体弓起,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虾米,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咯咯声。右眼渗出的幽蓝液体更多了,顺着她的下颌滴落,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晕开一小滩诡异的荧光。光幕上疯狂滚动的画面洪流猛地一滞!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。所有的混乱、所有的噪音瞬间消失。巨大的光幕中心,只剩下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。一个男人。他站在一个光线冷白的实验室里,穿着和我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深灰色研究制服。他背对着“镜头”——或者说,背对着这段记忆的视角。他的身形、肩背的轮廓、甚至微驼的姿势……都和我该死的相似!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倒刺的诡异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。男人缓缓转过身。时间在那一刻被冻结。接入室里只剩下音叉那穿透骨髓的嗡鸣,以及洛娜压抑不住的、痛苦的喘息。那张脸……是我的脸。不,又不完全是。比我记忆中更苍白,更瘦削,眼窝深陷,像被什么东西长久地啃噬过生命力。额角多了一道狰狞的、新鲜的暗红色疤痕,仿佛刚被灼热的金属划开不久,皮肉边缘还带着焦痕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神。那双属于“我”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,只有一种被彻底碾碎后残留的、空洞的疲惫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反射着实验室冷白的光。那里面是彻底燃烧殆尽后的灰烬,是连绝望都已熄灭的死寂。他抬起一只手,动作有些僵硬,似乎很疲惫。那只手……指关节有些异常的粗大变形。他拿起放在旁边实验台的一个杯子。那是一个普通的白色骨瓷马克杯,杯沿有一道细小的、不起眼的豁口。我认得那个豁口。那是三年前,我和女儿索菲亚在厨房玩闹时,她的小手不小心碰掉的。当时她吓哭了,我安慰她说,这是爸爸最喜欢的“幸运缺口”。我的呼吸骤然停止,肺部像被灌满了冰渣。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炸开,沿着脊椎直冲头顶,头皮阵阵发麻。管理员……这个拥有最高权限、如同幽灵般操控着“初代”庞然大物的存在……是我自己?一个来自未来的、伤痕累累、眼神死寂的克隆体?就在这认知带来的绝对冰寒几乎要将我思维冻结的瞬间,眼角余光猛地瞥见接入室侧壁的巨大岩画投影。那幅描绘着远古仪式的巨大岩画,一直作为背景静静悬浮在那里。画面中心,那个被石化的盲女祭司,双手捧着一颗发光的石头,空洞的眼窝朝向无尽的虚空。就在这一刻,就在我因“未来自己”的影像而心神剧震的这一刻——岩画上,盲女祭司那只垂在身侧、原本僵硬的左手食指,极其轻微地……向上抬动了一下!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就像风吹过枯枝的微颤。但在那完全石化、亘古不变的岩画背景上,这一点细微到极致的动态,却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无声霹雳!它带来的惊悚感,甚至瞬间压过了看到“未来自己”的震骇。她动了?一个被记录在岩石上的、早已作古千万年的幻影……手指动了?“指……动……”洛娜嘶哑破碎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极度的惊骇。她的左眼猛地转向岩画的方向,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。嗡——!刺入她眼球的音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频尖啸!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沉嗡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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