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抽出石质音叉!动作快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。粗糙的石面摩擦着掌心的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鲜血瞬间染红了灰白的石纹。那冰冷的、毫无生气的岩石,在接触到我的血液和意志的刹那,似乎……活了过来。
嗡——
一股微弱却极其清晰的震颤,顺着我的手臂骨骼向上传导,直抵大脑深处!不是声音,而是更深层的、物质本身的共振频率!仿佛这枚粗糙的石叉,在沉睡千年后,终于被熟悉的电流唤醒。
与此同时,前方那三尊流淌的金属守卫,镜面般的躯壳表面猛地泛起剧烈的涟漪!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!那高频的震颤声陡然变得尖锐、狂乱,如同濒死昆虫的嘶鸣!它们“平静”的姿态被打破,流淌的液态金属瞬间变得狂暴,如同被激怒的水银毒蛇,躯干猛地向前探出,手臂(如果那能称之为手臂)骤然拉长、变形成尖锐的金属利刺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向我直刺而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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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亮的镜面扭曲着,倒映出我急速逼近的身影——褴褛,渺小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就是现在!
在金属尖刺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,我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、矮身,如同在辐射雨中精准的舞步重现!冰冷的金属锋芒擦着破烂的衣角掠过,带起的风压刮得皮肤生疼。与此同时,握着石叉的手臂灌注了全部的力量和意志,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,狠狠刺向为首那具守卫看似毫无破绽的、不断流淌蠕动的胸腔正中!
噗嗤!
没有预想中金铁交鸣的巨响,只有一种极其怪异的、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粘稠油脂的闷响!
粗糙的石质尖端,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液态金属外壳!仿佛那不是致密的合金,而是某种粘稠的凝胶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被我刺中的守卫,动作瞬间僵直。它探出的金属利刺距离我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它那银亮光滑的躯壳表面,以石叉刺入的点为中心,骤然爆发出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纹!裂纹急速蔓延,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玻璃被强行碾碎的“嘎吱”声!
嗡——!
手中的石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剧烈到几乎要脱手而出的震颤!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、无形的波动以它为圆心,如同狂暴的飓风般轰然扩散!
下一秒,地狱般的景象降临。
被刺中的守卫,整个流淌的液态身躯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,猛地剧烈沸腾起来!无数银亮的金属液滴如同狂怒的蜂群,从它躯体表面疯狂喷射、炸裂!不再是流淌,而是彻底的、失控的、狂暴的沸腾!它的“肢体”在沸腾中疯狂地扭曲、抽搐、拉长又缩回,构成一幅绝对非人的、金属痉挛的死亡之舞!没有声音,只有那沸腾的金属液滴溅落在冰冷合金地面上时发出的密集“嗤嗤”声,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、浓烈的臭氧烧灼气味。
这沸腾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!另外两具守卫,尽管未被直接刺中,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!它们的液态身躯同样疯狂地沸腾、扭曲、炸裂!三具人形的轮廓彻底崩溃,化作三团在地面和墙壁上疯狂跳跃、痉挛、互相碰撞吞噬的银亮金属沸汤!整个通道被狂乱飞舞的银亮液滴和刺鼻的臭氧烟雾充斥,如同炼狱的熔炉!
我死死握着那根滚烫(仿佛吸收了金属沸腾的热量)的石叉,身体紧贴着冰冷湿滑的通道壁,躲避着四处飞溅的炽热金属液滴。空洞的眼眶“看”着眼前这由自己亲手引发的、无声的金属死亡狂舞。掌心伤口的血,沿着石叉的棱角,一滴一滴,沉重地砸落在沸腾的金属液滴上,发出更加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腾起细小的血雾。
几秒钟,或者更短。沸腾的银亮金属仿佛耗尽了所有狂暴的能量,骤然失去了“生命”,瘫软在地,迅速冷却、凝固。通道里只剩下三滩形状诡异、散发着高温和刺鼻气味的、暗哑无光的金属残渣。
死寂重新降临。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“滋…区域威胁清除…警报解除…”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感情地在通道尽头响起,伴随着某种厚重闸门开启时沉闷的液压声。“身份识别…欢迎回来,管理员。”
管理员?这个称呼像一枚冰冷的针,刺入混乱的意识。我甩掉石叉上沾染的、已然冷却凝固的金属碎屑,无视掌心伤口的灼痛,快步走向通道尽头那扇正在缓缓滑开的沉重金属闸门。
闸门之后,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。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、布满灰尘的操作台。几块嵌入墙壁的监控屏幕闪烁着不稳定的、幽绿的光。
我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!空洞的眼眶死死“锁”住其中一块最大的屏幕!
屏幕上,雪花点跳动,画面扭曲,但内容清晰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——
一个“我”!
穿着同样破烂的衣服,同样空洞的眼眶,同样沾满污垢的脸!她手中,赫然握着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