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紧接着,是第二声更加短促、更加绝望的嘶吼!
随即,是重物摔倒、在碎石上翻滚摩擦的混乱声响!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只有斗篷人手中仪器的蜂鸣,依旧在死寂的废墟上空,尖锐地、冷酷地持续着。
疤脸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,化为一片死灰。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惊恐地盯着那如同择人而噬的黑暗缝隙。
斗篷人缓缓放下了指向缝隙的探针。液晶屏上,那刚刚突破上限的恐怖辐射读数,如同被瞬间抽空了能量,开始断崖式下跌,几秒钟内就跌回了一个相对“安全”的区间,蜂鸣声也随之降低。
他(她)嘶哑的声音,在死寂中响起,依旧没有任何波澜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
“梯度峰值…已过。内部…安全了。水…可以取了。”
他(她)从斗篷里摸出一个瘪瘪的、同样布满修补痕迹的折叠水囊,随手抛在疤脸脚下。
“你…去。”
***
穿过那如同巨兽肠道般曲折、低矮的地下通道,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苔藓和破碎的混凝土碎块上。空气浑浊得如同凝固的胶体,混合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、潮湿的霉味,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蛋白质腐败的气味——那是刚才那两个探路者留在通道深处的、无形的死亡印记。通道壁上,凝结着厚厚的、泛着幽绿荧光的辐射盐霜,像某种巨大生物分泌的恶毒粘液,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,将人影投射成扭曲跳动的鬼魅。
斗篷人走在最前,手中的辐射探测仪探针低垂,液晶屏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。蜂鸣声已经变得低沉、规律,显示此处的辐射值相对“温和”。疤脸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瘪瘪的折叠水囊——里面装着从通道深处一个冰冷金属凹槽里刮出来的、不足两口的、浑浊不堪的粘稠液体,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气。他另一只手死死握着匕首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眼神惊惶地扫视着通道两侧那些在幽绿荧光中若隐若现的、如同凝固痛苦表情般的混凝土裂缝。每一次拐弯,他都如同惊弓之鸟,生怕黑暗中扑出什么。
瘦猴和涵馆里仅存的另一个女人跟在最后,相互搀扶着,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。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、巴掌大的小铁盒,里面是队伍仅存的一点高热量合成营养膏——维系生命的最后火种。瘦猴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恐惧的颤音。
“还…还有多远?”疤脸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无法抑制的焦虑。
斗篷人没有回答。他(她)的脚步停在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。门是倾斜的,下半部分被坍塌的碎石堵住,只留下上方一道狭窄的缝隙。门上没有任何把手,只有几个早已锈死的巨大螺栓和一些意义不明的蚀刻符号。
探针缓缓抬起,指向那道缝隙。
液晶屏上,辐射读数稳定在最低值,蜂鸣彻底消失。
“就是这。”嘶哑的声音响起。
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,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。他上前一步,用肩膀抵住沉重的门板,匕首插进门缝用力撬动。锈蚀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簌簌落下红色的碎屑。瘦猴也鼓起勇气上前帮忙。
“嘎吱——轰隆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大量灰尘落下,门被强行推开了一道足以让人侧身挤入的缝隙。一股干燥、冰冷、带着岩石和古老尘土气息的空气,混合着通道里的浑浊味道涌了出来。
斗篷人率先侧身挤入。疤脸、瘦猴和女人紧随其后。
门后,是一个不大的石室。
没有荧光眼霜。光源来自石室中央的地面——那里有一个用暗红色矿物颜料绘制出的、极其复杂的几何法阵,线条繁复到令人目眩,隐隐散发着微弱、恒定的暗红光芒,如同沉眠巨兽缓慢搏动的心脏。法阵的光芒,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石室的墙壁并非天然岩壁,而是被某种力量打磨得异常光滑、平整的黑色巨石。墙壁上,布满了壁画。
线条粗犷,色彩单调,只有暗红、炭黑和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白垩色。上面刻满了奔跑的巨兽、狩猎的人群、燃烧的篝火、奇异的星辰……记录着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原始文明的兴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石室最深处、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壁上。
那里,占据了大半面墙的,是一幅风格迥异的巨大壁画。
画面主体是一个女人。她的身体线条被极度简化,只用寥寥数笔勾勒出轮廓,显得异常纤细脆弱,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。她没有五官,整张脸一片空白,唯有右眼的位置,被凿刻出一个醒目的、深邃的凹洞,里面涂满了最浓重、最粘稠的、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