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意识即将被那冰冷的毁灭意志彻底吞没的瞬间!
那悬浮于虚空、濒临溃散的器灵残影(真品圣钟的残魂),发出了最后一声悲怆到极致的钟鸣!
“铛——啷!!!”
残影猛地扑向明霜!不是攻击,而是如同倦鸟归林,化作一道纯粹、温暖、带着无尽眷恋与守护意志的琉璃色流光,狠狠撞入她左眼那只疯狂旋转、即将被凶器完全主宰的血色钟瞳之中!
琉璃流光与狂暴的暗红钟影轰然对撞!
明霜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!整个身体弓起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!左眼瞬间被无法形容的光芒吞噬——一半是毁灭的暗红,一半是守护的琉璃!两股源自同根同源、却彻底对立的力量在她灵魂最深处展开了惨烈的厮杀与吞噬!
剧痛让她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当视野(左眼的视野)重新聚焦时,血色与琉璃都已消失。
左眼的瞳孔深处,只剩下了一口缓缓旋转的、完整的、通体流淌着暗沉血光、表面却隐隐浮现出古老琉璃纹路的——**九霄悲鸣钟**!
钟钮的衔尾双头凤,一只头颅燃烧着冰冷的暗红火焰,眼神暴虐嗜血;另一只头颅则流淌着温润的琉璃光泽,眼神悲悯哀伤。双首共栖一体,彼此撕咬、吞噬、却又诡异地共生!
凶器…**完全苏醒**了。
它就在她的眼中,在她的灵魂里。
冰冷的、金属摩擦般的意念,如同附骨之疽,在她思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与毁灭的诱惑:
**“看到了吗?你的牺牲,你的痛苦,你的轮回…皆是徒劳。杀戮是唯一的救赎。释放我…让悲鸣响彻诸天…”**
与此同时,另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、带着师父最后气息的哀求声,如同风中残烛,在意识最底层顽强地摇曳:
**“霜儿…别恨…你师兄…”**
明霜缓缓站直身体。她抬起手,枯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左眼下方,那里残留着一道蜿蜒的、灼热的熔铜泪痕。右眼依旧是死寂的灰翳,左眼却已化为一口旋转的、双魂撕扯的血色凶钟。
玄天塔顶,灭世的钟声即将达到顶峰。
她微微歪了歪头,一个冰冷、毫无波澜、仿佛由无数金属碎片摩擦而成的音节,从她染血的唇间滑出:
“该结束了,师兄。”
## 双生钟魂(续2)
冷。一种带着铜锈和凝固血块的冷。钟楼底层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青铜受创后散发的、类似烧灼骨殖的焦糊气。明霜趴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扯着被音波震裂的肺腑,带出带着碎末的血沫。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不远处,“尸不语”佝偻的身体蜷缩在巨大的青铜锁链基座下,身下粘稠的暗红色血泊正缓慢地向外扩散,边缘已开始凝结成冰晶般的暗痂。他胸腔被音波利刃贯穿的伤口狰狞外翻,却诡异地不再流血,只渗出一种粘稠、半透明的、散发着微弱幽蓝磷光的液体。
钟楼内狂暴的音杀乱流,因九霄悲鸣钟本体的剧烈震动和裂纹蔓延而陷入一种病态的、濒临崩溃的滞涩。每一次滞涩都伴随着钟体深处传来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。穹顶平台上,国师的身影依旧悬浮,玄色法袍在紊乱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,兜帽下那两点冰冷的红芒,死死锁定在下方濒死的“尸不语”身上,带着一种被冒犯的、择人而噬的暴怒。
“孽障!”国师的声音穿透滞涩的钟鸣余波,如同刮过千年寒冰的刀锋,冰冷刺骨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实质的杀意砸落,“苟延残喘的残渣,也敢阻我?!”
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!一道凝练到极致的、由纯粹音波构成的暗紫色尖锥,撕裂紊乱的空气,发出刺耳的厉啸,直刺基座下那毫无声息的佝偻身影!要将这最后的阻碍连同器灵的残渣彻底湮灭!
就在那音波尖锥即将洞穿“尸不语”头颅的瞬间——
嗡!
一股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震动,猛地从“尸不语”蜷缩的身体中爆发出来!
不是声音,是空间的涟漪!
他佝偻的身躯上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巨大、扭曲、半透明的虚影!那虚影并非人形,而是……一口**钟**!一口布满了古老裂痕、锈迹斑斑、仿佛随时会崩解的青铜巨钟的轮廓!钟壁之上,无数扭曲痛苦的亡魂面孔浮雕正无声地哀嚎、挣扎!
**器灵残影!**九霄悲鸣钟真正的、垂死的器灵本体!
虚影出现的刹那,那致命的音波尖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,在距离“尸不语”头颅仅寸许的地方猛地爆散成紊乱的气流!虚影剧烈地波动、闪烁,仿佛风中残烛,却死死护住了下方那具残破的躯壳。
残影钟体微微转动,那布满裂痕的、如同深渊般的“钟口”,并非指向国师,而是……直直地对准了趴伏在地的明霜!
一股庞大、粘稠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