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必须快刀斩乱麻,把表面上的那些阻力和杂质迅速冲洗掉,不留任何余地。”
“但到了这第二泡。”
张明远将茶杯放在鼻端嗅了嗅:
“火候就得慢下来了,要高冲低斟,让茶叶在水里充分舒展,把最深层的味道释放出来。这就像政策落地后的执行阶段。光有雷霆手段不行,还得有绣花功夫。要深入基层,要平衡各方的利益,要让老百姓和企业真正尝到改革的甜头。”
“只有快慢结合、刚柔并济。这杯茶,才能泡出真正的岩韵。”
这番以茶喻政的论道,听得杨海金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连连点头。
“好一个快慢结合,刚柔并济!”
杨海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,放下了茶杯。
茶香萦绕间,两人的闲聊正式结束,杨海金的语气变得深邃起来,直入主题:
“明远。”
“你今天在签约大会上抛出的这个《六步曲》方案。跟你前段时间,通过正行秘书长递交给我的那份《经开区破局四步曲》,可谓是异曲同工,甚至在落地执行上更加精妙啊。”
杨海金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明远:
“我向来很欣赏你这种敢想敢干、为了改变现状敢于大刀阔斧的冲劲儿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杨海金突然笑了笑,手指在紫砂杯的边缘轻轻敲击着,语气意味深长:
“你小子的胆子,是真不小啊。”
“连我这个市委书记,都敢算计进去当枪使了?”
张明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帘,迎上杨海金的目光。
杨海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,直接剥开了这层窗户纸:
“周炳润前几天专门跑到市委,又是汇报招商成果,又是打着‘请市领导亲自见证外资落地’的旗号,死缠烂打地非要把我请到清水县来。”
“我当时还在想,他老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?”
杨海金紧盯着张明远,一针见血地指出:
“直到今天在会场上,听到你念出‘容缺受理’这四个字。我才算彻底明白了!”
“老周这是嫌这颗雷太大,他自己接不住,也不想接!所以干脆借着我的手,来替他把这颗雷给引爆了!只要我点了头,底下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怨言,那也是冲着我这个市委书记来的,落不到他周炳润的头上!”
“而这个釜底抽薪、祸水东引的主意……”
杨海金指着张明远,笑骂道:
“不用想,肯定是你这只小狐狸给他出的损招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