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轻轻托住林婉容的后脑勺,在一阵清冷的薄荷味混合着药水味的鼻息中,一口吻上了那两片娇艳的红唇。
“唔!”
林婉容彻底懵了。
她的眼睛瞪得老大,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朵烟花同时炸开!
两只手僵在半空中,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被堵住的嘴里只能发出“唔唔”的声响,整个人像个木偶一样僵硬。
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张明远微微退开半分,目光如水般注视着近在咫尺、满脸通红的女孩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林婉容滚烫的耳畔:
“这次差点没命,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有些话,不能一直藏在心里。喜欢的人,也不能错过。”
“人生短短三万天,不止是抱负与理想,总要留一点时间,去直面自己的心。”
张明远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:
“林小姐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林婉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看着他卸下所有防备、将最柔软的一面袒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。
她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,脸上犹如春花绽放般嫣然一笑。
“张局长。”
林婉容反手抓住张明远的衣领,声音清脆: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紧接着,她闭上眼睛,笨拙却又主动地,深深吻了上去。
……
此时。病房门外。
走廊的玻璃窗前。
四个大脑袋加上一个光溜溜的后脑勺,正像叠罗汉一样死死地贴在玻璃上,五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正津津有味地偷窥着病房里上演的这出年度大戏。
“卧槽!”
陈宇兴奋地一拍大腿,压低着嗓门嚎叫:
“亲上了!亲上了!我就说远哥跟这小姑娘肯定有猫腻!这大白天在医院里就啃上了,这得多饥渴啊!”
“哥,你能不能往边上让点!”
被挤在最下面的陈博急得直跳脚,拼命地扒拉着陈宇的裤腿:“我这儿什么都看不到啊!光看你大腿了!”
“博哥,别挤了!”
黄毛被夹在中间,脸都贴变形了,委屈巴巴地求助:
“我都快被挤得进不去了!宇哥,快解说一下,里面进行到哪一步了?脱衣服了吗?”
陈遇欢站在最后面,双手抱胸,看着里面激情拥吻的两人,啧啧称奇:
“这王八蛋平时装得跟个柳下惠似的,到哪儿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做派。合着全是跟咱们演戏呢!”
“这唐僧今天也算是开荤了啊!”
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楚天盛,此刻也忍不住加入了吃瓜群众的行列。他摸了摸下巴,一本正经地点评了一句:
“张主任也不小了吧,年纪到了。男人本色嘛,可以理解。”
就在这帮糙汉子看得津津有味、品头论足的时候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
一个端着不锈钢医疗托盘的护士,推着换药车走了过来。
她看着这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像壁虎一样趴在病房的玻璃上,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大喊了一句:
“你们趴这儿干啥啊!要看病人进去看啊!挤在这儿把路都挡了!”
“麻烦让一让!我要进去给病人换药了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,把扒在玻璃上的五个人吓了一大跳!
陈宇等人像触电一样猛地转过身。
护士看着这几个人一个个脸上还带着难以描述的猥琐笑容,吓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紧紧地抱住了手里的托盘。
“看什么看!挡路了听见没有!”
陈遇欢反应最快,他立刻拿出了大少爷的派头,一巴掌拍在黄毛的脑袋上,义正辞严地训斥道:
“还不赶紧给护士同志让路!有没有点公德心?这是医院!是公共场合!不是你们家客厅!”
黄毛捂着脑袋,委屈巴巴地顶了一句:
“陈少,你讲不讲理啊!刚才就属你挤得最欢!你差点把那玻璃都给顶碎了!”
“你他妈还敢顶嘴!”陈遇欢又是一脚踹了过去。
趁着这个混乱的功夫。
陈宇机灵地转过身,对着那扇严丝合缝的病房门,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:
“里面的!护士来换药了啊!注意点影响嗷!”
……
病房内。
听到门外陈宇的嚎叫。
张明远这才意识到,自己这光辉伟岸的形象,竟然被那帮兔崽子给全场直播了!
他赶紧松开林婉容,咳嗽了两声,掩饰着脸上的尴尬。
林婉容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
她手忙脚乱地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,低下脑袋,像个受惊的鸵鸟一样把脸埋进羽绒服的领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