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的衣服,以及小摊上随处可见的首饰。
母亲一直很节俭。
博蒙特伯爵从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她,但她想要的从不是物质上的安慰。
她不喜欢添置新的衣服和首饰,这些还是她没遇到博蒙特伯爵之前购置的东西。
或许是因为太廉价了,这些东西被偷懒的女仆团成一团,随手塞进了衣柜的角落。
塞拉斯看了一会,找了一张桌布将它们包起来。
带着东西离开时,他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。
是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母亲朋友的女性。
塞拉斯记得她叫艾莉娜,是一家医院的护士。
她看向母亲的眼神他并不喜欢,不是面对朋友的温柔和善,而是掺杂着仰视、嫉妒、畏惧以及贪婪……种种情绪的复杂目光。
她在利用母亲。
就像那位博蒙特伯爵一样。
但是,在母亲死亡的这一天,她是唯一一个来吊唁她的人。
就算这并非她的真实目的,塞拉斯也依然感谢她的好意。
所以他迎了上去,将胸口的那支白玫瑰送给了她。
这应该是母亲能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了。
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直到他离开,依然呆呆站立在原地。
塞拉斯也没在意。
朦胧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塞拉斯走在雨后的街道上,心中是空落落的迷茫。
他不想回到博蒙特的控制之下,但是,他终究只是个还不满六岁的小孩。
除了博蒙特伯爵为他安排的公寓,他甚至没有住的地方。
在街道上游荡了好几个小时。
接近天黑的时候,他还是回到了那座公寓。
这里同样是博蒙特家的房产,里面有一位负责照顾他日常起居的女仆。
说来讽刺,母亲死去以后,博蒙特伯爵到访的频率反而高了一些,像是怕他跑掉一样。
塞拉斯来到公寓楼下。
还未上楼,忽然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下意识想要后退,但年幼的身体无论反应还是速度都慢人一等。
两位穿着便装的守卫冲上前,一人挡住他的去路,另一人绕到他的身后,迅速将他控制住,并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就这样,他被带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