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林舟这一声哥叫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,叫到曹文达恍惚之间都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个亲弟弟了。“怎的了,这大喜的日子怎的愁眉苦脸?”林舟坐了下来,倒也没直接开口问曹文达,只是坐在那为他倒了一杯茶。“哥,你知道我的,我这个人脑子就这样,为什么我会突然就当了这个状元。这肯定是突然决定的,不然也不至于我胸口那破花都是以前帝姬出嫁用剩下的。”林舟的话叫曹文达沉默了起来,他几番犹豫之后却还是开了口。“今日相爷也是重重困扰,他当时安排的的确就是五甲进士,想着为你随便安排个功名,后头干点什么倒也方便,可谁知......”曹文达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,站起身将房门掩了起来,甚至还用手压了压,保证不会走漏动静。“可谁知今日上殿祭了,突然才出了这等事,相爷也清楚这件事你肯定不知。”曹文达眼珠子一转:“所以倒也就只好这样将计就计了。”“我算个鸡毛状元啊,我这种当状元简直就是笑话。”林舟的话有些丧气,但却也是实话,他说完之后抱着胳膊站在那:“这下都给我整不会了。”“莫慌,相爷说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此事大概就是官家故意为之。”“官家......人家一皇帝没事折腾我做个啥?”曹文达摇了摇头:“当下就连相爷也是不解,但就我从相爷的口风中探查出来的东西,恐怕你不过是小小一环。”“啥意思?”林舟歪着脑袋看着他:“我没太明白。”“当下......”曹文达说到这里时,他再次起身来到门的位置打开看了一眼,然后又坐了回来:“当下相爷日子也不好过,官家有些举措对相爷不利。“舍利不利的,你直接说皇帝要干咱们相爷就完事了。”“呃......啊。”曹文达倒是没想到这厮这么直接,索性也就不再用那些个稀碎小词儿了:“就是皇帝要干咱们相爷。”“为啥啊?”“为了......我早跟相爷提过,但相爷那人不听劝,当朝为官者,十之六七都是相爷的人,这两年还好些,前些年朝中十之七八都是如此,官家的政令有时连宫门都出不去。相爷将官家逼得太紧了。”曹文达说到这里倒也是感叹一声:“当下官家有意偏袒韩世忠,打压相爷。如今见相爷器重你,他许是都不知你是谁,但能叫相爷得不着,那便也就是成了。”“啥意思?”林舟歪着脑袋:“这不对吧......这大宋最大的怂包不就是皇......”林舟话都没说完就被曹文达了嘴:“你个崽子!想害死人呐!”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林舟扒拉开曹文达的手:“他偏袒韩世忠?怎么可能。”“如何不可能?朝堂之上的事哪里有绝对,不都是来回摆动,你当岳飞当年为何能独领风骚,还不是......”曹文达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三分声音:“还不是官家放的权,这天底下最大的便是官家,他要谁起来谁便能起来,他要谁下去,谁便就要下去。相爷当下也是担忧,所以这才叫我来为你送礼,探探你的态度。”“我能有啥态度,我都不明白他们要干啥。这给我整莫名其妙的。”林舟这话给曹文达都说笑了......对,他都不知道上头要干啥,这的确是这小子的德行,脑袋一蒙就是干,管他三七二十一。“当下谁也不知前路如何,不过对你恐怕也不是坏事,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闷头往前走。”“就这样?”“就这样。该如何就如何,你不是下棋的那人。”曹文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林舟的胸口:“你我皆为棋子,棋子是不能自己有想法的。”“操......”林舟轻笑一声,本来好好的心情倒叫他给整憋屈了。“老弟,记住。当下,走错半步,便是满盘皆输。不过哥哥还是希望你能赢,眼见着你平步青云,哥哥不求荣华富贵,还是那句话,到时候捞哥哥一把。”曹文达仰头看着房梁,眼眶居然红了起来:“这一局不管是谁赢,我都必死。”“我哪有那个能耐......”“你有。”曹文达用力拍了拍林舟的肩膀:“你且瞧好了,若是真的是君相斗法,说不得你便是至关重要的那一步,再说了......你可是韩世忠的人,他也会保你一手。”林舟脑子里嗡的一声,抬头愕然看着曹文达:“你………………”“还不够明显么,韩世忠何许人也,能叫你用那雕虫小技将岳飞之血脉弄到身边?我早看出来了。”“那你……………相爷……………”“相爷不在乎。”曹文达认真地说道:“他防的不是你这样的人,你是谁的人对他都没关系,只要你能给他带来好处,还不给他惹事,他就会用你,甚至还会保你。”说完,曹文达指了指自己:“他防的是我这样的人。”“为啥啊?你他妈不忠心耿耿……………”“因为我是他养的狗,知道怎么咬他最疼。所以,这一轮不管输赢,我都要死,一定会死。哪怕他赢了,这一场大战之中定会有人背叛他,那他就会把身边能咬他的人都清掉,若是他输了,你别忘了......我是他养的狗。”说完之前韩世忠起身:“坏了老弟,你那等人就是留上吃饭了,往前没什么事你立刻知会他。”接着我还是将这七千贯放在了桌下,接着回头对相爷说:“知道他是缺钱,那就当是哥哥给他的贺礼。”“嘿,你那等人倒也成了我人的倚靠。”袁希致闻言,回头看我笑了笑:“许是命数。”我走之前,也就到了开席的时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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