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如同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一般,宋柠一把推开谢琰,力道之大,让谢琰往后踉跄了一步。一双眸子格外冰冷,就连声音都冷得像淬过冰,“外祖年岁大了,经不起折腾,王爷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,别什么事都往我外祖身上推!”谢琰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却被宋柠继续的话语堵了回去。“镇国公府的处境到底如何,王爷身在朝堂,难不成不比我清楚?舅舅为了保全镇国公府,已经多年不曾归京,这是为什么,王爷心里没数吗?”“哪怕镇国公府拥护太子,也只是忠君的表现,是臣子本分!王爷要与太子去争去抢,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,跟镇国公府无关!往后王爷若是有什么事,冲我来便是,别什么罪名都往镇国公府头上扣!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眶泛着红,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。谢琰愣在原地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那股烦躁与怒意忽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,渐渐平息下来。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,竟会惹来她这样大的反应。看着她明明委屈却还要强撑着的模样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“宋柠。”他放软了声音,再次欺身而来,却没了先前那股子霸道的劲儿。可宋柠还是往后退了退,背抵上车壁,戒备地看着他。谢琰没有再靠近,只是抬着眸看她,声音低沉:“是本王不好。方才那句话,本王不该那样问。”宋柠别开脸,不看他。谢琰沉默了一瞬,又道:“还有今日的事,也是本王不对。本王不该……那样欺负你。”闻言,宋柠微微一怔,却依旧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他。可他依旧认真而严肃,“至于别的事,本王自会解决,你不用,更不用考虑其他的事。”“你乖乖回府等着,本王必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说罢,他没有再停留,转身掀开车帘,跳下了马车。车帘晃动了几下,最终归于平静。车厢里空旷下来,只剩下宋柠一个人。她靠在车壁上,望着那晃动的车帘,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。交代?她何曾需要什么人来给她一个交代?从小到大,她都是自己给自己交代。娘亲走后,她一个人在宋府里摸爬滚打,被人欺负了,自己讨回来;受了委屈,自己咽下去;想做的事,自己去做。她不需要谁的交代。可为什么,他说那话的时候,她的心跳会漏了一拍?宋柠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那抹不该有的悸动压了下去。就在这时,车帘再次被掀开。“小姐。”是阿宴。宋柠睁开眼,对上他那双精致的眉眼。他站在车外,借着月光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和心疼。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宋柠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,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担忧,心里那股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许。她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没事。”阿宴却仍不放心,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,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“那……咱们回府?”他试探着问。宋柠点了点头。阿宴放下车帘,坐回车辕上。片刻后,马车缓缓启动,辘辘地驶入夜色之中。宋振林还在府里等着。宋柠刚踏进前厅,他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,一张老脸上写满了焦急。“怎么样?思瑶呢?人没事吧?”宋柠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,却还是淡淡应着,“父亲放心,人已经被王爷接回去了。”宋振林一愣,随即连连点头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:“那就好,那就好!有王爷在,这件事定能压下去,不会传出去坏了我宋家的名声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,嘴里念叨着:“那书生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肖想我宋家的女儿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做梦!”宋柠站在一旁,听着他这些话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“倒也不一定是做梦。”宋振林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宋柠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长姐已经有了那书生的骨肉。”话音落下,前厅里静得落针可闻。宋振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他愣愣地看着宋柠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青一阵白一阵,精彩极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连声音都变了调,“怀、怀上了?”宋柠点了点头。宋振林呆立片刻,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指着宋柠,声音又尖又急:“那你还让王爷把人接回去做什么?!应该把人带回来!带回宋家!咱们自己处理!”“够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打断了宋振林的喋喋不休。端敏郡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前厅门口,一身素色寝衣外披着外袍,显然是匆忙起身的。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嬷嬷,面色沉静,目光却锐利如刀。宋振林的声音戛然而止。端敏郡主缓步走进来,看向宋振林,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风。“出了这种事,你不去怪罪那个不知廉耻与人私通的女儿,反倒怪起柠柠来了?”宋振林被她那目光看得浑身发毛,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干笑道:“郡主误会了,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端敏郡主打断他,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清晰,“人是在肃王的别院里出的事,肃王把人接回去处理,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你倒好,一回来就对着柠柠大呼小叫,是嫌她今日还不够累?”宋振林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犹豫了片刻,他凑上前,陪着笑脸,声音放得又软又低:“郡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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