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看出了谢琰心中所想,成安便又接话道,“属下让人仔细查验了那只装锦鲤的木桶,桶壁内侧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毒药残留。而在此之前,五殿下并未接触过那些锦鲤。”所以,谢瑛的嫌疑,算是彻底排除了。谢琰将密报放下,声音冷沉:“继续查。一个时辰前,这些锦鲤由何人接手过,有哪些人有机会接近鱼食,统统寻来问话。一个都不许漏。”成安抱拳:“是!”他应完,却没有立刻退下,目光落在谢琰唇角那道细小的伤口上,欲言又止地看了好几眼。谢琰察觉他的视线,眉心一沉。“看什么?”成安察觉到了谢琰的怒火,忙咽了口唾沫,把想问的话吞回肚子里,利落地行了个礼:“没什么!属下告退!”说罢,转身就走。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书房的门被关上。谢琰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,下意识抬手,摸了摸唇角那道伤口。指尖触到那微微结痂的痕迹,白日里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,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她咬得那样狠,那样决绝,像是真的恼了。谢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沉沉地叹了口气。她一定是恼死他了。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吧。他想起她那双泛红的眼睛,想起她推开自己时那副又惊又怒的模样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他想去解释,想告诉她,他不是故意要那样,只是看见她和谢瑛抱在一起后,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就如同洪水汹涌一般,瞬间便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吞没了。可这话说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像狡辩。他就是故意的。他就是想让她知道,他在意。可如今好了,她恼了,气了,怕是再也不愿见他了。谢琰抬手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胸口那股烦闷愈发浓烈,压都压不下去。就在这时,门猛地被推开。成安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“王爷!出事了!”另一边,青云书院。火光冲天。十几支火把将书院门前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昼,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围在一间书房门口,手中举着棍棒,嘴里骂骂咧咧,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“出来!别躲在里头装死!”“有胆子偷人,没胆子见人?”“今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这对狗男女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!”书房的门紧闭着,里面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哭声和男子颤抖的求饶声。宋柠带着阿宴和阿蛮赶到时,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。她抬眸看了眼门上的匾额,“明德惟馨”四个大字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。明德。惟馨。宋柠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这书院的先生若知道自己的地盘上出了这等事,怕是气得连胡子都要揪光。“来了来了!宋家的人来了!”人群中有人眼尖,一眼看见了宋柠。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看到她便挤了上来。阿蛮见状,眉心一沉,当即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形将那男人给挡开了去。阿宴也侧身上前,护在了宋柠的身旁,俊朗的眉眼染着不悦,“有事说事,凑这么近做什么?”那男人吃了瘪,便往后退了两步,却是笑得阴阳怪气,“哟,这不是宋家二姑娘吗?怎么,你那个姐姐出了这等丑事,就派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?”宋柠神色淡淡,瞥了那人一眼,没有说话。阿宴却冷笑一声开了口,“我家老爷尚在刑部处理公务,脱不开身,至于我家夫人……那可是堂堂郡主,金枝玉叶,怎能来听这等龌龊事?!”他这是不着痕迹地将宋家的地位摆在了这群人面前,好叫这些人掂量着,到底能不能乱来。果不其然,此话一出,四周的议论声好似都小了些。宋柠很满意,这才开口,声音清冷:“我是宋家嫡女,我来,也是一样的。”那人撇了撇嘴,哼了一声,往书房的方向一指:“你瞧瞧,你那个好姐姐,还有里头那个姓王的书生,被咱们堵在这屋子里了!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今日若是没个交代,浸猪笼都是轻的!”宋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淡淡一笑。“放心,会有交代的。”说着,她便让阿宴上前去叫门,不管怎么样,宋思瑶如今就她一个‘亲人’在场,她来,宋思瑶总不可能还是这样拒不开门。可不等阿宴敲门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忽然传来。紧接着,一队侍卫鱼贯而入,将那些举着火把的闲杂人等迅速分开,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。谢琰大步走了进来。火把的映照下,他本就冷峻的面容越发显出阴冷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凌厉气息。那些方才还嚣张跋扈叫喊着的人,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谢琰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宋柠身上。他看见她的那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,随即飞快地移开了目光。那速度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。可宋柠察觉到了。她的心跳微微一顿,随即垂下眼帘,什么也没说。谢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收回视线,转向身边早已吓得腿软的学院院长。“怎么回事?”那院长颤颤巍巍地行礼,结结巴巴地道:“回、回王爷,草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!这些人……这些人突然就冲进来,说、说宋大姑娘和那王书生就在里头,草民、草民也是刚被惊动……”谢琰听完,眸色微沉。他几乎已经明白了。“成安。”他冷冷开口。成安立刻上前:“属下在。”“将周围的人都遣散了。今夜之事,不得外传。”成安应了一声,转身带人驱散那些围观者。那些人虽然凶恶,可面对肃王府的侍卫,一个个乖得像鹌鹑,灰溜溜地散了。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。只剩下书房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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