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柠之所以要去肃王府,自然不只是为了宋思瑶的事。谢琰这些日子忙着处理承恩侯的余党,又兼顾着朝中诸多事务,想必忙得晕头转向,说不定她能趁他顾不过来之机,拿到那本簿子。于是,她让厨房熬了一盅药膳,然后就去了肃王府。门房通报后,一个眼生的小厮将她引至书房。“王爷正在议事厅会客,请宋二姑娘稍候。”宋柠柔声应了,那小厮便退了出去。书房里很静。宋柠站在门口,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。书案、书柜、软榻、几案,处处都透着肃王独有的冷峻气息。她缓缓走到书案前。案上堆着些公文,她不敢乱动,视线却已经将其都扫了一遍。没有那本蓝皮簿子。她又走到书柜前,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书脊,像是在挑选什么。还是没有。宋柠的眉头微微蹙起。她记得那本蓝皮的簿子不大,若藏在这种地方,不可能找不到。难不成,不在书房?思及此,宋柠的目光却落在书柜旁的那面墙上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轴下方是一张紫檀木的小几,几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。看起来再寻常不过。可宋柠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走近几步,细细打量着那面墙。墙上的漆很新,和旁边有些许色差。她伸手轻轻叩了叩——空的。她的心猛地一跳。是暗格。宋柠四下看了看,确认无人,便开始小心地摸索起来。她沿着墙缝轻轻按压,又试着拨动画轴、挪动花瓶,都没有反应。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,指尖无意间触到花瓶底座下一处极细微的凸起。她轻轻一按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墙上的暗格缓缓弹开。宋柠的心跳得飞快,她凑近看去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簿子,却依旧没有她要找的蓝皮的!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宋柠浑身一僵,她想把暗格推回去,可那暗格竟纹丝不动!而此时,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。宋柠心一横,忙将手中的药膳猛地往地上一摔。“砰!”瓷盅碎裂,药膳泼了一地,汤汁溅上她的裙摆。她顺势往地上一坐,手掌按在一块碎瓷片上,尖锐的刺痛传来,鲜血顿时涌出。“啊!”她惊呼出声。门被猛地推开。谢琰冲了进来。他看见宋柠跌坐在地上,满地的狼藉,她手上鲜血淋漓,脸色瞬间一沉。几乎是飞奔到了她的面前,蹲下身,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上,那双素来冷峻的眼睛里满是急切。而后,不等她说话,便一把将她抱起,放到一旁的椅子上,便朝外喊着,“来人!去请林御医!”门外有人应声而去。宋柠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,忽然想起他的伤还没好全,心里一紧。“王爷,你的伤……”刚才这样抱她,会不会又裂开了?谢琰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却在她面前蹲下,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,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手上的伤口。动作很轻,那些嵌在掌心的碎瓷片,被他用帕子一点一点拈出来,每拈一片,都要抬头看她一眼,确认她没有太疼。宋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紧抿的唇,心底不自觉泛起一抹愧疚。不多时,林御医匆匆赶来,“王爷,还是让老臣来吧。”谢琰这才起身,退到一旁。林御医仔细查看了宋柠的伤口,又上了药,用干净的纱布细细包扎好。“所幸伤得不深。”他嘱咐道,“这几日小心些,莫要碰水,过几日便能愈合。”宋柠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多谢林御医。”林御医收拾好药箱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书房里只剩下宋柠和谢琰两人。宋柠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余光却瞥见他走到那面墙前,伸手在暗格附近轻轻按了按,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,那怎么也推不回去的暗格,终于缓缓缩了回去,与墙壁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。这种时候,必须得说些什么,否则反倒显得做贼心虚。于是,宋柠咬了咬唇,抬起头,看向已经转过身来的谢琰,“我若说……方才是看到了老鼠才被吓到了,你信吗?”谢琰的眉头微微一动。他看着宋柠那张写满心虚却还要强撑的脸,沉默了一瞬,这才开口,“本王若说不信,你可会生气?”好吧,果然是不可信。宋柠摇了摇头,心思飞转,面上却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:“可我的确是被吓到了。不过是闲得无聊,随便看了看,也不知究竟碰了何处,那暗格突然就弹出来了……”她说着,抬起眼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这番说辞,倒是比“看到老鼠”可信几分。谢琰看着她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缓步走回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“是本王的不是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纵容,“不该设计如此吓人的暗格。”宋柠的心头微微一跳。她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书房内,忽然就静得吓人。似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二人之间流转。宋柠决议岔开话题,“只可惜了我带来的药膳,那是郡主带来的厨子做的,可好吃了。本想给王爷补身子的,如今全洒了。”谢琰看着她那副心疼的模样,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。“那倒是本王没口福了。”察觉谢琰的语气颇为松弛,宋柠才抬起头来看他,“堂堂肃王殿下,怎会没口福?明日我再带来就是。”谢琰微微一怔。他看着宋柠那双清澈的眼睛,看着她脸上那抹认真的神色,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良久,他才问,“是本王想吃就有吗?”语气过于认真,那双神色的瞳孔里,分明闪烁着什么不一样的光。宋柠下意识觉得,谢琰这话藏着几分深意,却又担心是自己多想,于是咬了咬唇,问他,“王爷……想吃什么?”谢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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