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漏洞百出的‘危房鉴定报告’,就会瞬间变成一张废纸!”
“没错!”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,方才的惊惶在专业论据面前消散。
她急切地补充道:“我听王奶奶说过——就是常坐在槐树下给小孩讲故事、袖口总沾着靛蓝染料的那位。她家老宅墙根埋着一块刻着字的砖头,说是当年盖房工匠头留下的。会不会就是‘施工铭文砖’?”
“原始物证!”沈昭一拍大腿,脸上难掩兴奋,“这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!”三人的目光在灯下交汇,里面燃烧着同样的火焰——希望。
凌晨三点,肆虐了半夜的暴雨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。
雨声渐歇,只剩下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声。
林深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两条推送新闻并列弹出。
第一条:市气象台发布橙色暴雨预警。
第二条:市应急办官网发布简讯,因极端天气影响,福兴街历史建筑群的安全复查延期。
沈昭欢呼起来,但林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。
他盯着那两条消息,想起周明远曾亲口说过“舆情比推土机难控”。
此时的延期,显然是那三十八盏灯火在全网掀起的巨浪,让背后的势力投鼠忌器。
“他们怕了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苏晚不解地问:“怕这红色暴雨?”
“不。”林深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外面依旧亮着灯火的街道,“他们不是怕雨,是怕我们在这么大的雨里,还能把灯点亮。”
这场雨,本是他们最好的武器和伪装,却成了他们进退失据的枷锁。
他们怕的,不是天灾,而是这片被淋不灭的人心。
镜头缓缓拉远,越过淮古斋的屋顶,掠过一盏盏在风中摇曳的红灯笼。
在一条幽深的小巷尽头,屋檐下,一只被雨水彻底打湿的纸鸢无力地垂着头,微微颤动。
水珠顺着它彩绘的翅膀滴落,而在那纤细的线轴上,一截不知被谁缠上去的、半湿的红布条,在凌晨微弱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黎明前的福兴街,迎来了一个短暂而脆弱的喘息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两天后,当雨水退去,阳光重新洒下时,一场决定这条老街最终命运的、真正的风暴,才会降临。

